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穿越异世:我是魔法收藏家 > 第七章 陵墓(二)
  他们在陵墓的第一层就遭遇了伏击。
  骡子没有办法进入到遗迹当中,因此骡子背上的必要物资现在是博尔在背着,他胸前套着盾牌,背后背着超大背包,头顶扣着一口铁锅,防护能力超越全身甲,在骷髅弩手的箭雨和双胞胎兄弟射出的飞刀当中屹立不倒。
  至于德克,根本无需担心这位高大的青年,他手中的巨剑举重若轻,将迎面射来的箭矢斩开,然后冲进弩手群里大开杀戒。很快,陵墓正面通道当中的敌人就被他们清了个干净。
  “如果雷斯梅特勋爵的陵墓是按照传统帝国墓室的构造修建的话,我们从‘复生之路’进入,前面应当是祈求大厅,用于摆放祭祀三圣的祭坛。”博尔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也即,帝国信仰的三位神明,正义之神提尔,复仇之神玛拉和希望之神卡梅莉亚的圣坛。”
  “也就是说,那里可以休息对吧?”德克拨开面前散落的骷髅架子。
  “没错。”少年人越过他,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正如他所说,这里是三圣的祭坛,三座壁龛分布在大厅的三个方向。正义之神提尔失去一眼一臂,单手持审判之锤,平静地看着下方;复仇之神玛拉双手高举长剑,怒目圆睁,誓要消灭一切邪祟;希望之神卡梅莉亚身披白纱,双手合十,为人世间带来祝福——
  在三圣的目光下,大厅里横七竖八地摆满了尸体。
  “不是不死生物造成的,”雷斯利检视了一下最近的尸体:“这个NPC说得对,骷髅架子确实进不来。”
  他面前的剑士脖颈上被不知名野兽啃下了一大块肉,而骷髅是不需要进食的。
  “先休整半小时!”德克喊道:“博尔先生,麻烦你帮我们放哨;镜海人,你们有什么要做的,赶快去做!我就当没看见!”
  博尔愣住了。
  德克插下巨剑,在另外一侧闭目养神起来,而双胞胎休整几分钟之后,就开始在尸体堆中翻找起来。他们剥下死人身上的盔甲,拾走武器,简单地整理。
  “佣兵们约定俗成的习俗,死去的同伴身上的物品,如果原主没有继承者,谁发现就是谁的。”德克闭着眼睛,对着博尔的方向说道。
  “你不也是佣兵吗,为什么不去拿?”博尔疑惑地问。正在他们讨论时,雷斯利在后面喊道:“肌肉棒子,这小子身上有个力量手套,你要吗?”
  德克的眼皮微微颤抖:“我不会去拿这些东西,你们分!”
  雷斯利啧了一声,把手套丢给博尔:“你拿着!”
  能增加基础属性的物品有多种类型,高级的这类物品一般都会将魔法效果做到首饰或者腰带上,力量手套属于是相当低级的装备了。不过博尔当然没有拒绝的必要,他道谢,擦干手套上的尸液,戴在自己手上。
  一瞬间,他感觉一股莫名的力量涌起,原本沉重的背包看起来也轻松了许多。
  但是很快,双胞胎就把他们缴获的大部分物品塞进了他背上的背包中,使它又沉重了下来。
  “都是穷鬼啊……”雷斯利手里拿着一大堆首饰,大部分是没有魔法效果的,偶尔有几个戒指项链灌注了一点戏法,也就是拿来照明的程度。他挑选了几个稍微有点效果的,戴在自己手指上。
  年长的冒险者都知道,在使用魔法物品时,至少应该先把自己的装备空位填满。
  半个小时差不多过去了,德克睁开眼睛:“好了,你们搜刮完了没有……”
  “我靠!!!”雷斯林突然大喊一声。
  “怎么了老哥,你被蝎子蛰了?”雷斯利靠过去。
  “这……这有个活人!”
  德克猛地站起来,大跨步走过去,推开旁边的几具尸体,博尔也放下背包凑了过去。
  在满地的尸体堆中,雷斯林推开的位置,一具尸体的胸口微弱起伏着。
  博尔揉揉眼睛,那是一个灰色短发的女孩,满身是血痂,看不清长相,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胸甲,手里紧握着半截长剑。
  在她胸前透出一根巨大的尖刺,很显然有某种生物从她背后发起了袭击,将她直接刺穿了。
  但是没有伤到心脏,她还没死。
  “抬出来!喂她喝药!”德克有些手足无措。
  “不行,她还在出血,而且现在恐怕你撬不开她的嘴。”博尔有些奇怪地扭头看了德克一眼:“你没学过战地急救?”
  “掉血了都是喝药,谁懒得学那个啊!”雷斯利啧了一声。
  博尔叹了口气。
  他从背后的背包里取出两根伸缩长杆,用备用的衣服裹在上面,做成一个简易的担架,招呼德克把她抬了上去。
  蕾尔也是有微生物或者类似的东西的,至少《镜海志》里明确写明了蕾尔有腐坏现象。正因如此,不能在尸体堆里再对她的伤口作额外处理。
  “要救她?”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德克点点头:“花掉的钱从我的报酬里扣。”
  博尔迅速地从背包里翻出清水,将女孩翻过来,简单地清洗了伤口。如果是在母星,这种医疗条件下几乎已经可以对她判死刑了;但这里是蕾尔,也就是说,她还有救。
  真的值得去救她吗?
  在少年的眼里,她的面容逐渐和顾盈重合了起来,或许她在醒来之后就会背叛他们……
  然后他想起出发之前,雷斯林的那个问题。
  最终,怜悯还是战胜了他的厌恶——他自己同样没有任何力量,既然他厌恶那对双胞胎,他就绝对不能做和他们一样的事。
  博尔打开了两瓶治疗药水,放在旁边备用,将自己的匕首架在一边的篝火上,然后拆下了女孩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胸甲。
  他咬着牙,双手握住穿透了她整个身体的尾刺,用力一拔,随着尾刺被拔出,女孩不多的鲜血汩汩地流了出来。少年丢下尾刺,将整瓶治疗药水倒在她伤口的一侧,发出滋滋的青烟。
  然后,他将少女迅速翻了过来,将剩余的治疗药水倒在她胸前的伤口上,又是一阵青烟,剧烈的疼痛刺激得她四肢痉挛,她发出一阵哑然的尖叫声,睁开了眼睛。
  “……这东西能外用吗……”雷斯利喃喃地说。
  “不要总问这种蠢问题。”博尔一边操作一边说。
  “你——”显然是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会被博尔抢白,雷斯利骂了起来。
  但是博尔没有管他,治疗药水只能尽量补充她失去的血液,伤口并没有愈合,还是有出血点。他拿起已经被烧得通红的匕首,用尽全身力气按住挣扎的少女,将还在出血的伤口一寸一寸地烙了过去。
  雷斯利很快就不说话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不适感——伴随着匕首落下,散发出的是烧肉的香味,蛋白质被烧焦的烟雾和女孩的惨叫声。
  而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
  终于,博尔将女孩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做了封闭处理,他的腰部已经被挣扎的女孩捏出了淤青,她几乎已经休克过去,只剩下身体还在颤动。少年擦了擦头上的汗珠,拿出绷带,绕着她整个身体转了几圈,牢牢地压在了伤口上,打了个结。
  最后,他掏出腰间的水壶,递到女孩嘴边。
  “加了蜂蜜和盐,喝一口,否则之前就都白做了。”博尔揉着自己的腰说道。
  雷斯利喃喃地说:“真没想到你还是个医生。”
  “反正有治疗药水在,外伤怎么样都死不了;”博尔叹了口气:“但是在这种环境下,伤口感染就不是治疗药水能解决的了。”
  他看女孩浅浅地喝了几口,扭开了头,便收回水壶问道:“你是冒险者公会的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孩面无表情地一言不发。
  博尔担心自己通用语不标准,又重新问了一遍,她还是一言不发。
  “这表子怎么回事??”雷斯林骂道。
  博尔仔细地观察着她,少女看到他的眼神,微微张嘴,在她的舌头上套着一个符文环。
  他立刻就想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缄默誓言。
  这是玛拉教会的一种特殊的神圣誓言,发下这个誓言的人可以发声,但终生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