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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导知道燕川前段时间诸事缠身,特别倒楣,特意给他准备了个柚子。
等他一到,就把柚子给他,说让他用柚子皮驱驱邪。
燕川知道他是好心,把柚子接了过来,“谢谢导演。”
他把柚子交给小杨,说:“回头我把柚子吃了,把柚子皮放在床头边上。”
现在年轻人大多数都不信这些,贺导本来做好了被燕川敷衍的准备。
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地接受他的好意,还十分珍视这只用二十块钱买来的柚子。
“好好好,还是你有眼光!”
贺导心里高兴,脸上也笑呵呵的,“接下来,你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燕川笑了笑,“谢导演吉言。”
请假这么多天,燕川回归剧组后,任务重了很多。
他的戏份几乎是从早排到晚,还要抽时间健身和背台词,整天忙得团团转。
这时候,他就更加体会到修仙的好处了。
别的先不说,精神是好了很多,记忆力和体能也增强了。
以前戏拍多了,燕川多少会有点疲惫,记忆力和体能也会随之下降。
现在就不同了。
他只需要每天晚上抽两个小时修炼,哪怕睡眠少一点,第二天也是精神十足。
体能和记忆力也在逐步提升,记台词比以前精神好的时候,都快了很多。
同时,他的食量也增加了。
现在他的食量,是以前的两倍。
但因为修炼和坚持健身,他并不会发胖,身材反而更好了。
他每天都精神满满的样子,让剧组里不少人都羡慕不已。
这天,化妆师在给他化妆的时候,满是羡慕地看着他越来越好的皮肤。
“燕老师,你最近用的是什么护肤品啊?”
燕川平时只注重身材管理,样貌上倒是没有过多关注。
这会儿听到化妆师的问话,他仔细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现在的皮肤,好象是细腻了很多。
他猜测这应该是跟修仙有关,因为他最近压根就没保养。
以前因为职业需要,他会每天用洗面奶洗脸后,再擦点润肤水精华液护理一下面部皮肤。
现在都决定退圈了,《大魏王朝》这部剧里,他饰演的角色也不是什么白嫩公子哥,他就连润肤水精华液都不用了。
“我没用护肤品,大概是现在没什么事了,睡眠质量好,皮肤也变好了。”燕川道。
闻言,化妆师心生同情。
之前燕川几乎被全网黑,爱人又出了车祸,应该都睡不着觉吧。
现在情况反转,爱人也出院了,睡眠质量变好也是正常的。
想到燕川上妆前脸上并没有护肤品的痕迹,化妆师没再多问。
燕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想到了虞逍。
回剧组后,他一直特别忙,只能每天抽空给虞逍发几条消息,都没空跟虞逍视频了。
也不知道,虞逍现在在做什么。
山海苑,燕家。
虞逍看着燕川的照片,张口想发音。
下一刻,他眼前就仿佛多了一男一女两个人。
他们修为高深,灵力浑厚。
男人不过一甩袖子,他就被掀飞,整个人撞在大殿的柱子上。
柱子由万年金刚木制作而成,材质坚硬,可直接炼制成六阶法宝,为炼虚修士所用。
元婴期的他,五脏六腑都被撞碎了。
“噗!”
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白玉般的地面。
女人站得远远的,右手做出一个掐脖子的动作。
虞逍拼命挣扎,却完全无法动弹。
窒息感不断袭来,渐渐的,他视线越来越模糊。
一个温柔的声音,用阴冷的语气在他耳边说:“都说了你哥哥要静养,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虞逍艰难反驳,“我、我没、有……”
那个声音冷漠地打断他的话:“你在你洞府里,念功法口诀了。”
虞逍想说,他念功法口诀的声音很小。
而且洞府的阵法自带隔音效果,不会把声音传出去。
但那人冷漠的眼神,让他认命地闭了嘴。
他们只是想要个借口,来虐待他。
无论他说什么,都没用的。
……
虞逍坐在干净的地板上,双手握拳,指甲陷进肉里也毫不在意。
额上汗如雨下,身上的T恤也被冷汗浸透,整个人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从燕川去剧组拍戏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天了。
这十天里,虞逍每天都会抽三个小时以上的时间,看燕川的照片。
他自虐一般,一遍遍在脑子里回放那些令他深深恐惧的画面。
那些画面,清淅记录着他如何从一个纵使经历坎坷也仍旧保持客观向上的小傻子,变成了一个连声音都不敢发出的大可怜。
修仙界最年轻的元婴老祖算什么?
多种术术技艺都元婴第一又如何?
他的对面,是合体期大能。
反抗?
人家一伸手,就能从数千里之外把他抓回来。
吹一口气,就能让他皮开肉绽,体无完肤。
手一提,他的灵魂就被抽离。
对他而言,最绝望的,从来不是身体和灵魂上的折磨,而是实力上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以为晋级化神,就能重获新生?”
“做梦去吧!你永远都会被困在牢笼里!”
这是当初他的兄长在他晋级化神时刺激他的话,也是当时对他来说最残忍的事实。
双手的指甲又陷进去几分,红润的唇被咬破。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虞逍稍稍回神。
他抬头看着墙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燕川,正眼神温柔地看着他。
象是温柔而坚定的鼓励。
脑海中那些令人窒息的画面,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虞逍闭上眼,冷淡地看着脑海中那个跟他长得有七分相似、却面色狰狞的人。
【我已经重获新生了。】
【在另一个世界。】
虞逍张了张口,却仍旧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睛。
运转灵力将手上和唇上的血渍清理干净,留下微微结痂的伤口。
虞逍拿过手机,指尖点进相册。
一张张燕川的照片映入眼帘。
脑海中,前世的种种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与燕川相处的种种。
有开心快乐的,也有不愉快的。
指尖翻过一张又一张照片,虞逍脑海中多了很多不和谐的声音。
“刚那两个小哥真帅啊,可惜有一个是哑巴。”
“你以为燕川是真喜欢你吗?做梦吧,等他把你利用完,就该抛弃你了!”
“燕川怎么跟个哑巴结婚啊,太可惜了。”
“天哪,他一个哑巴,怎么好意思跟燕川站在一起的,不会自惭形秽吗?”
“虞家是给了燕川多少钱,多少资源啊?让燕川演得这么真。”
……
无数刺耳的话语,吵得虞逍头痛欲裂。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脑海中的声音消失,转换成了他和燕川第一次见面的画面。
床上铺满玫瑰花瓣的酒店客房里,地面是碎裂的玻璃台灯碎片。
男人右手拿着一块满是棱角的玻璃碎片,左手小臂上,伤口一道又一道。
红玫瑰花瓣与鲜血交相辉映,竟让男人有一种艳丽和破碎交织的美感。
男人不顾手上的伤,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打完后捏着手机,转头看了床上的虞逍一眼。
眼神深邃又冷漠,象一块亘古不化的寒冰。
虞逍瑟缩在床角,拉着被子盖住自己身体狼狈的反应。
被他这么一看,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想跑,但他浑身瘫软,根本无法动弹。
早知道就不喝那杯果汁了。
也不知道虞轩放了什么厉害的东西,他向来敏锐的嗅觉和味觉,这次竟然没发现问题。
男人见他这副模样,冷若冰霜的脸缓和了些。
“别害怕,很快就有人来带我们去医院了。”
虞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