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可以从窗户翻进去,但是?现在他们对这镇子几乎什么也不了解, 如果?贸然进入, 可能触犯镇里的禁忌或者习俗。
  翻窗探索, 是?最后没?有别?的手?段, 才能用出的下下策。
  大约又走了数百米, 几人找见了一个青砖红瓦的房子, 可能是?祠堂。
  天?色阴沉,祠堂里面灯光亮堂。
  门?外的屋檐下,一左一右摆着?两个奶粉罐大小的金漆铁皮罐。每个罐子中,插着?一支高香和?数支短香, 烟雾缭绕,逐渐隐入暴雨中。
  门?大开着?,叶炳焕站在门?前,朝里面看去。
  人们笔直地站着?,背对着?门?口,将?不大的祠堂堵得密不透风,其中以中年和?青年人较多,老?人和?小孩较少。
  他们一动?不动?,也不发出声音,穿着?相似的灰色调衣服,乌压压地站成一片。
  唰——
  一阵狂风吹过,祠堂中的人们毫无征兆地转身?,直勾勾地盯着?叶炳焕三人。
  倏地,门?口与祠堂中的香火、烛火,以及灯火,全都灭了。
  里面的人影,也在眨眼间消失不见。
  叶炳焕大步走了进去。
  没?有祖先的牌位,那供桌之上,满满当当的供品后面,只安放着?一个木制的神龛。
  神龛中空空如也,但供品的种类繁多,除去熄灭了的香烛,还有各式各样的糕点、水果?、茶水,以及木耳、香菇、豆腐等斋菜。
  却是?没?有常见的猪牛羊三牲,也没?有鸡鸭鱼虾蟹。
  “如果?把镜子放进去会怎么样?”
  叶炳焕看着?空神龛,心里想着?镜子的事。
  忽地,他想到什么,转过头看纪渊,“你还挺厉害的,隔着?几百米看热成像,能找出来一堆幻影。”
  牧岚低头拍着?雨衣上的雨水,“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偶像,这包是?故意?的啊。”
  “有人来了。”纪渊瞥了牧岚一眼,转移话题。
  叶炳焕哼笑一声,看向门?外。
  可以看见,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撑着?伞很快地跑过来。
  雨太大,他虽然撑着?伞,但身?上的衣服还是?淋湿了大半,和?没?撑也没?区别?。
  “嗐,山附近这天?气,就是?古怪哦!一下子晴、一下子雨的。”
  男人穿着?深棕的旧毛衣,戴着?无框眼镜,粗糙的脸上皱起一个笑,“两位主任好,怎么直接到祠堂了,我们清早就在镇口那条路上迎接,一直没?接着?你们。还是?听家里的人说,发现了不认识的车,才知道?两位已经进了镇里……哦、三位?”
  他看看叶炳焕和?牧岚,又看看纪渊,面露疑惑之色。
  叶炳焕捕捉到一个信息——在来之前,帝国的干部与镇里人有联系,与镇里人说的是?两个人。
  纪渊本不在计划之内。
  “诶,不用叫主任,叫我小牧就好。”牧岚的脸上浮现出亲和?力很强的笑容。
  “我是?纪渊,是?红衣部派过来的,临时?与他们同行,保护他们。”纪渊摘下了墨镜,“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啊……不打扰,原来是?红衣部的长官?”
  男人的疑惑未消,但看着?纪渊即使被雨水打湿,也格外出尘的相貌,还有那桃红色的眼瞳,也就没?有提出更深的怀疑。
  他可能并?没?有听说过红衣部,更没?细想,红衣部就是?因为衣服是?红的,才被叫做这个名字。
  眼前的这个黑衣人,怎么也不可能是?红衣部的成员。
  纪渊的目光很有压迫感,张富变得有些拘谨,“我是?张富,望玉镇的副镇长。”
  他的眼神飘到三人身?后的神龛和?供品上,又重新看了看三人,“镇长已经摆好宴席了嘞,各位跟我来吧。”
  “我们局里有规定。”叶炳焕说,“不能接受宴请。”
  主要是他在各种副本吃过很多席,什么喜事、丧事,他都参加过。
  其中一半以上的席,只要参加了就必出问题。
  “嗐,不是?,什么宴席,就是?吃顿普通的饭。如果?不在镇里吃,还能上哪吃?总不能让你们饿着?肚子走。那个词咋说的,舟车劳顿——”
  张富笑着说:“镇上离城里,几个小时?的山路,你们冒着?大雨过来,这么辛苦,铁定饿坏了,事情不着?急,先吃了饭再说。”
  叶炳焕察觉到,这片地方?可能有一定的宴请习惯,这时?候如果?再推脱,可能会引起对方?不悦。
  倒也不是?不能暗示“纪渊是?监督人员”,继续拒绝。
  但考虑到刚才祠堂那诡异的一幕,如果?执意?拒绝,说不定对方?会暴走。
  “我们的规定是?,不能让职务低的干部请客。”
  纪渊说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颗蓝宝石,伸手?递给张富,“手?机进水坏了,没?有现金,只能用这个代替,不要嫌弃。”
  张富愣愣地看着?纪渊,又低头盯着?成色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蓝宝石,眼睛发直。
  他下意?识伸手?去接,又收回手?,结结巴巴:“这、这也太客气了吧?唉、这可不能收啊!”
  “值不了多少钱,正好抵一顿饭。”纪渊说。
  “您就拿着?吧,要是?让乡亲们请客吃饭,我们回去肯定要挨罚的。”叶炳焕也开口道?。
  他看到这宝石,就想起了皇帝的游戏、那把权杖,以及爆开脑袋的人。
  如果?这里的纪渊是?后来的“皇帝纪渊”,在这装护卫,而不是?像节制适格副本中、明显是?副本背景板的“深渊”……
  那么这颗宝石,说不定有什么特殊效果?。
  见张富像傻了似的,迟迟未动?,叶炳焕又道?:
  “这位纪长官很守纪律,他说用这宝石代替,就不会反悔,您放心好了。”
  这话从什么角度来说都没?错——纪渊可不只是?守纪律,身?为皇帝的他,在帝国中至高无上,即使说是?帝国规则的化身?也不为过。
  纪渊垂下眼帘,猜到叶炳焕还在试探他的身?份,微微一笑:
  “叶主任说的不错。而且有他做见证,你也大可以放心。”
  叶炳焕头一回听到这个称呼,看了他一眼。
  游戏介绍里没?有说明,他在这个副本的背景下的具体职务,如今算是?勉强得到确认。
  牧岚左看看,右看看,插不上话。
  他感觉两个人之间暗潮涌动?,像是?在搞什么奇怪的play,但他没?有证据。
  几人出于不同的念头,都没?提到牧岚。
  叶炳焕是?在观察置换者,纪渊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和?牧岚说话,张富则是?因为牧岚长得太年轻。
  虽然叶炳焕和?纪渊也很年轻,但毕竟不像牧岚,有一种独特的清澈阳光感觉,像个刚毕业、跟来学习的大学生,很容易就忽略过去。
  张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收下了宝石。
  他拿出几块布条,将?蓝宝石小心地包起来,放进外套内侧的兜里。
  几人跟着?张富,沿着?镇中的小路走。
  这时?道?路两侧的景象,又和?他们不同了。
  两边的屋子中,隐约能看见其中忙碌的人影,便利店的柜台后面,老?板聚精会神地看着?报纸。一条毛色汇集了黑白黄三色的大狗和?一个穿着?拖鞋的小孩躲在屋檐底下,好奇地看向几人,还有一个裹着?雨衣的小摊贩冒着?大雨,推着?车子很慢地走。
  叶炳焕自然地走到摊贩的推车旁,一边帮忙推车子,一边观察小贩的模样。
  小摊贩是?个干瘦的老?头,头发稀疏,外貌上没?有异常。他见叶炳焕过来帮忙,明显懵住了,一时?没?有说话,手?上继续推车,头则稍稍转过来,愣愣地看着?叶炳焕。
  推车上有挡雨的车顶,商品上盖着?一层厚厚的深绿色塑料布,不至于让车上的货物被淋湿。
  “老?伯,这卖的是?什么?”牧岚凑过来帮忙。
  “卖的叶子糖嘞。”老?头反应过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