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州最后一次来,是我生日那天。
他没带昂贵的礼物,只提了一个普通蛋糕。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里面避开了所有我会过敏的东西。
大概他翻了很久,才终于弄明白,我到底不能吃什么。
可惜,太晚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
他把蛋糕放在台阶上,低声开口:
“林夏那边,我都处理好了。”
“以后,她不会再来打扰你。”
我点了点头。
“她怎么样,和我无关。”
顾廷州看着我,声音哑得厉害。
“集团那边,我也在慢慢收拾。”
“如果你愿意,我以后……”
我打断了他。
“顾廷州,我问你一件事。”
他立刻抬头。
“你说。”
我看着他,平静开口:
“如果你没有查出来林夏针对我的那些事,你会不会继续相信她?”
顾廷州站在那里,很久都没说话。
院里的风铃响了两下。
他才终于低声开口。
“会。”
我听完,轻轻笑了一下。
“谢谢你这次没骗我。”
这句话一出来,他的眼眶一下红了。
“妍妍,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我扶着门,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玉镯碎的时候,我等过你一次。”
“拍卖台上被羞辱的时候,我也等过你一次。”
“我因为过敏倒下的时候,我还是在等你。”
“可你每一次,都先去看她。”
“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把机会都用完了。”
顾廷州喉咙滚了滚,半天才挤出一句。
“对不起。”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让我回去。
也没有再说他会补。
他只是很认真地,跟我说了声对不起。
我听着,停了几秒,才回他一句。
“我知道了。”
然后,我轻轻关上了门。
门外很安静。
外婆在屋里问我,要不要把蛋糕拿进来。
我摇了摇头。
那个蛋糕就放在门口,直到天黑都没人动。
夜里下了一场雨。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门,看见盒子已经塌了,奶油混着雨水流了一地。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最后只是转身回屋。
有些东西,放坏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后来,林夏还试着联系过顾廷州一次。
她把一切都怪到我头上,想勾起他最后那点保护欲。
顾廷州没有见她,只让人带过去一句话。
“毁掉这一切的人,不是沈妍妍。”
“是我们自己。”
再后来,林夏的消息就越来越少。
听说她把能卖的都卖了,也没填上那些账。
也听说她终于尝到了,没人接住她是什么滋味。
至于顾廷州,他没有重新得到我。
他守着那栋空别墅,也守着一个再也不会回去的人。
而我,陪外婆安安静静过完了那个生日。
桌上摆着我自己做的小蛋糕,不贵,也算不上精致。
外婆尝了一口,笑着说:
“甜度刚好。”
她问我,今年许了什么愿。
我想了很久,最后只轻声说:
“我希望以后,再也不用靠谁的偏心,来证明我值得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