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赫克托,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而像是在看一个需要被从现实宇宙这幅完美画卷之上,彻底抹除的“错误”。
  她放弃了反灵能手段,放弃了那足以让灵能者为之战栗的“负光环”,拔出了腰间那柄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的、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纤细的特制匕首,决定用她本身就是帝国最顶尖杀手的刺杀技艺,来进行这场无声的审视。
  赫克托看着眼前这张倾倒众生的冰冷容颜,那双如同深渊般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欣赏。
  “冰肌玉骨。”他轻声说道,像是在评价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可惜,无魂。”
  “回响”没有回答。
  没有预兆,没有杀气。
  她的身形,如同融入了风中的一缕青烟,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一道冰冷的、如同毒蛇獠牙般的寒光,已经出现在了赫克托的咽喉之前!
  快得超越了凡俗的视觉极限!快得甚至连空气,都来不及发出一丝一毫的悲鸣!
  然而,就在那足以切开陶钢盔甲的匕首锋芒,即将触及赫克托那看似脆弱的皮肤的瞬间——
  赫克托,依旧静静地,盘坐在蒲团之上。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最优雅的文人,在品茗论道时,随手拈起的一片茶叶。
  然后,轻轻地,一夹!
  一声不似金属交击,而更像是古老寺庙中,晨钟被轻轻敲响时所发出的、清越悠扬的脆响!
  那柄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足以将一名为着甲的星际战士都当场枭首的致命匕首,竟被他那两根看似脆弱的、洁白如玉的手指,稳稳地,夹在了半空!
  匕首之上那足以撕裂分子键的高频振动力场,在接触到他指尖那股无形的真元时,竟如同遇到了天敌般,瞬间平息!
  “回响”那双冰封的紫色星辰般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波澜!
  她手腕一抖,匕首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般,瞬间从赫克托的指间滑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以一个更加刁钻、也更加致命的角度,直刺他的心脏!
  然而,赫克托依旧不动如山。
  他的身形,自始至终,都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晃动。面对那足以将星际战士的心脏洞穿的致命寒芒,他只是再次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依旧是那两根洁白如玉的、看似脆弱的手指。
  依旧是那个如同拈花般的、充满了东方禅意的、轻描淡写的动作。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用那两根手指,在那道黑色闪电即将触及他胸膛的前一刹那,再次,轻轻地,一夹!
  第143章 不可接触者基因(爆更2)
  第二声脆响!比第一次更加清越,也更加令人绝望!
  那致命的匕首,竟再次,被他稳稳地,夹在了半空!这一次,距离他心脏的位置,已不足半寸!
  “回响”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她那握着匕首的手,猛地向上一挑!她要借着这机会,将这个凡人的胸膛,彻底地,剖开!
  然而,她快,赫克托,却更快!
  就在她即将变招的、那零点零一秒的瞬间,赫克托那一直放在膝上的左手,如同鬼魅般探出!他的手掌,没有去格挡,也没有去攻击。
  而是,如同情人间的抚摸般,轻轻地,按在了她那因为发力而紧绷的、穿着黑色紧身服的纤细腰肢之上!
  武技——“寸劲·山崩”!
  一声不似血肉之躯所能发出的、如同攻城锤撞击城门般的恐怖闷响,瞬间从那看似轻柔的接触点,轰然爆发!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真元,如同最狂暴的火山喷发,瞬间透体而入!
  “回响”只觉得,自己那经过了无数次生物强化与非人改造的、坚韧无比的身躯,仿佛被一头狂奔的芬里斯巨狼正面撞中!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御!
  她那引以为傲的、如同猫科动物般完美的身体平衡,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摧毁!
  她整个人,如同被投入风暴海洋中的一叶扁舟,不受控制地,向着静室那坚不可摧的合金墙壁,狠狠地,撞了过去!
  然而,就在她的后背即将与那冰冷的墙壁进行一次亲密接触的前一刹那,一道温热的、充满了奇异律韵的气息,却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一只比她的攻击更加轻柔,却又带着一种无法被抵抗的力量的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腰,将那足以让她骨断筋折的恐怖冲击力,尽数化解于无形。
  “女士,你的杀意,还不够纯粹。”
  赫克托那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的呼吸,轻轻地,拂过她那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的耳畔。
  那声音不大,却是她那颗早已被冰封了的女人心上,响起的第一道惊雷。
  “回响”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正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腰。那手掌,没有释放出任何能量,却像一颗微型的太阳,将一股股充满了“生机”与“和谐”的暖流,源源不断地,注入她那具因为常年进行非人改造而早已变得冰冷的、如同工具般的躯体之中。
  她甚至能闻到,从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如同清茶般独一无二的清香。
  这种感觉……
  是“温暖”。
  一种她早已遗忘,甚至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她那握着匕首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赫克托的另一只手那托向后心,陡然一变!五指如同莲花初绽,在那电光火石之间,以一种充满了“缠丝”之意的、圆融无碍的力量,瞬间从脊椎漫延,锁死了她周身所有的发力关节!
  “回响”只觉得,自己那足以轻易挣脱精金枷锁的、强大的身体,仿佛被一张无形的丝线所构筑而成的蛛网,彻底地,禁锢了!
  她所有的力量,都如同泥牛入海,被对方那看似轻柔,实则坚不可摧的“圆”劲,尽数化解!
  她,被彻底地制服了。
  以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近乎于“调笑”般充满了暧昧与压制意味的方式。
  那柄足以让任何一位任何刺杀对象都为之寝食难安的黑色匕首,从她那无力垂下的指间滑落,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整个静室,再次,恢复了宁静。
  “回响”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并非无法动弹。
  赫克托那充满了“缠丝”之意的擒拿手,早已在她被彻底制服的瞬间便已松开。但她,却依旧保持着那个被按在墙边、身体微微前倾的、充满了屈辱与暧昧意味的姿态,一动不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曾经贴在她后腰的温热手掌早已离去,但那股如同微型太阳般充满了“生机”的暖流,却仿佛依旧从她的后心与腰身,缓缓流淌扩散,带来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甚至连概念都无法理解的奇异感觉。
  她那早已被丘利萨斯神庙那残酷的训练,与不可接触者基因那永恒的“虚无”诅咒,共同冰封的女人心,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她艰难地从早已习惯了沉默的喉咙中,挤出了一个沙哑的的音节。她想质问,想咆哮,想将眼前这个颠覆了她所有认知的男人彻底撕碎。但最终……
  “……怎么……做到的?”
  赫克托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那个由白色玉石雕琢而成的蒲团前,重新坐下,仿佛刚才那场充满了凶险与压制的“死亡之舞”,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余兴节目。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那杯早已冷却,但茶香却愈发清冽的灵茶,端了起来,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回响”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冰封的紫色星辰般的眼眸,死死地锁定着赫克托,仿佛要将这个神秘的“异数”,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彻底看穿。
  她无法理解。
  她穷尽一生所学,她那足以在零点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