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警方介入调查的消息还没传开,贺景川先一步发起了反击。
他察觉到了危机,在个人账号上发布了第二篇长文,配着几张打马赛克的病历截图。
“作为曾经的丈夫,我一直试图保护她的隐私。”
“但为了案件的真相,我不得不公开:许蔓长期患有严重失眠,并大量服用安眠类药物。”
“这种药物依赖导致她情绪偏激、记忆混乱,甚至产生严重的幻觉。”
他在文章末尾写着:“王老太的语音很可能是术后用药影响,不能作为死亡责任证据。”
这篇帖子发出来后,网络上再次炸开了锅。
网友们用最难听的话骂我。
“原来是个精神病!难怪会推老人!”
“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吗?把她关进疯人院!”
甚至有极端网友查到我工作的门店,成群结队去拍摄我的同事,逼问我的下落。
公司高层迫于压力,正式下发了与我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抽屉里那半瓶安眠药。
前世我就是在这种铺天盖地的网暴中,绝望的吞下了它们。
我感到自己又被推回了那条死路上,抓紧了衣角。
就在我手指碰到药瓶时,大门被推开。
闺蜜姜苗苗冲了进来,夺过我手里的药瓶。
“卷卷!你干什么!”
她红着眼圈抱住我:“为了那对狗男女,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我靠在她怀里发着抖,脑子清醒了些。
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苗苗,我还有证据。
“苗苗,我不死。”
我抓着桌角站起来:“把药收好,我们现在就去报警!”
贺景川未经允许泄露我的病历,已经是侵权了。
我带着证据直接向警方和卫生局实名投诉。
刚从卫生局出来,一个北京号码打了进来。
“您好,请问是许蔓女士吗?这里是XX人寿保险公司。”
我停下脚步:“我是,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您半年前在我们公司投保了一份保额为五百万的意外身故险。”
“后台核查发现申请材料上的签名,与您在其他系统的签名有差异,需要核实。”
我手脚冰凉,捏紧了手机。
“我从来没有买过什么意外险。”
客服在那头说道:“这份保单的投保人写的是您,但受益人,是贺景川先生。”
我挂断电话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终于明白前世贺景川拿到理赔金迎娶王倩,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补偿。
他早就给我买好了意外险。
他联合王倩设局逼我崩溃,就是为了名正言顺拿走那五百万的理赔金。
保险公司暂停了保单效力,并启动内部欺诈调查。
与此同时,姜苗苗托人从律所打听到,那个在调解室翻脸的助理交出了完整录音。
还有贺景川要求他剪辑音频的工作邮件记录。
我拿到了那段未剪辑的完整录音。
背景音很安静,贺景川冷漠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是为了那一万九。”
“是要她一辈子说不清。”
王倩问:“那她要是不签呢?”
贺景川笑出声,语气笃定。
“工作没了,名声毁了,天天被人指着鼻子骂杀人犯。”
“她自己就会垮。”
“只要她垮了,后面的一切,就都是我们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