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振动不断,他捡起后一条条地往上看。
每看一条脸色就白一分。
“这就是你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好妹妹。”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他在一旁坐下,薄唇紧抿。
良久,只说了一句:
“她没那么坏,不过是小姑娘的暗恋情愫罢了。”
我有一瞬间的错愕。
她对我的伤害,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揭过。
男主因为女配作恶而歇斯底里的剧情根本不会到来,偏爱就是那么纯粹。
“至于其他,那是因为她爸妈逼她联姻,她必须做出成绩,才有底气。”
“她想要,给她就是了。“
“等过了明天,名利地位,事业房子,你都会有的。”
“毕竟顶着谢太太的名头,我要是苛待你,说出去也丢人。”
“那明天的游戏呢?还要继续吗?”
我不由得紧握双拳,想看看他有没有哪怕一丁点愧疚。
他思索片刻,突然夸张地扑哧一笑:
“不是吧谢太太,你没有同理心吗?”
“晓絮过完明天就要失恋了,这点小心愿,你就随她吧!”
我冷笑着,背后冷汗浸湿。
这就是他的答案,这场婚礼,到最后也是为了给他的青梅圆梦。
我突然觉得,为他生气都是不值得的。
“你的婚礼,你随便吧。”
见我不在纠缠,他默认我同意了,神情放松了不少。
谢辞洲财力逼人,不到半小时一台最新款的新手机就送到我手里。
这次,我没有拒绝。
那么多年,我不敢花他一分钱,就因为怕谢母以为我图钱。
可是他每个月送苏晓絮的礼物,是我月供的十倍。
为了攒钱,我穿两百不到的职业装,苏晓絮戴几万的提夫尼。
谢辞洲从未觉得不妥。
也许在他眼里,
苏晓絮天生就是配价格高昂的奢侈品,而我从来都只配穿地摊货。
接了两通电话,他又敲了敲我房门:
“晓絮那傻丫头,忍不住试伴娘服,摔了个屁股墩。”
“我去看看。”
“要是摔坏了,以后指定缠着我补偿!”
我冲他摆了摆手,始终不敢抬头。
怕他看见我冷漠的神情。
只因刚刚谢母给我发了信息。
“晓絮那孩子,兴冲冲地说明天要当新娘子!”
“我知道,辞洲把你的房子转出去了,确实有点不像话。”
“毕竟对你们这样的穷人来说,那是一笔巨款!”
“只要你明天配合,我会立刻把钱打回你名下。”
我答应了。
出门前,谢辞洲又吻了上来。
以前,我很吃他这一套,总会和他吻个难舍难分。
这次,我只浅笑着用手堵住他的唇。
“我困了,去吧,明天婚礼见。”
转头订了三张明天最早的机票。
看,原来不爱了,是可以很轻松地送一个男人进其他女人怀抱的。
见他出了门我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
五年前来沪市时带的那一个。
来的时候带着它,走的时候也带着它。
手机依然响个不停,苏晓絮依然向我发着战利品。
一模一样的婚纱,一模一样的钻戒。
那是我跟谢辞洲商量了很久敲定的。
他向我求了五次婚,每一次都换,每一次都改。
我以为有多大的意义,原来也就那样。
第二天,一众亲眷到齐。
不知是不是错觉,即使看过很多次,
谢辞洲看到换上婚纱的我,眼睛还是不由得亮了。
只是看到娇滴滴的苏晓絮穿上一样的婚服,他同样笑得宠溺。
仪式一项一项地进行,终于到了游戏环节。
他的兄弟给他蒙上眼睛,转了一圈又一圈。
而我确定他不会再摘下眼罩后,也带着爸妈赶往飞机场,回四百公里外的老家。
……
几个兄弟戴上手套蒙上面纱,充当混在里面的新娘。
他摸一个嫌弃一个。
在碰到苏晓絮后,他似乎确定了什么,松了口气。
众人起哄:
“辞洲,这可是最后一个了,再选不到嫂子,今天婚礼可就黄了。”
但此时的谢辞洲却突然慌了神,在苏晓絮手上想要找到熟悉的感觉,
嘴里问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一个了吗?那我老婆呢?”
“我没找到我老婆,我老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