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是陆续从别人嘴里听到的。
谢辞洲回了沪市。
那件婚纱他没扔也没收,一直挂在卧室门后。
他建了一份备忘录。
全是关于我的。
左边胃疼。
喜欢灰蓝色。
不喝牛奶会胃酸。
加班久了腰不舒服。
可他写满一整页才发现,大部分都是我走以后从别人那儿打听来的。
那些我在的时候说过的话,他一句也没记住。
我设计的民宿大受好评,还得了奖,成为当地有名的打卡点。
自此一炮而红,收入也水涨船高。
跟对了人很重要,伴侣是,师傅也是。
偶尔我也会买奢侈品奖励自己,收到追求者的礼物也数不胜数。
我不再担心自己配不配得上。
也不用担心别人是否觉得我是靠男人。
因为那些人,有也可以,没有,我自己也可以。
这期间谢辞洲有找过我,只是我总是忙。
他想在我家等,又被我爸妈打了出去。
最终一次也没见上。
我和他始终是有缘无分。
后来我结婚了,他是众多追求者最长情的一个。
一个大型地产商,投资和产业遍布全球。
说喜欢我的人,也喜欢我的设计。
他不跟着别人一样叫我夏夏,而是叫我的名字栖棠。
“夏只是一个姓,栖棠才是你的名字。”
从此以后,叫我名字的人多了起来。
当然,我承认,我喜欢他,除了喜欢他的为人,也喜欢他的实力。
他砸钱砸资源,他和师傅一致认为。
我还年轻,不应该停滞在一个小镇。
我的设计出了市,出了省,还出了国。
再次来到沪市,我已经怀孕了。
江储岩像得了宝一般护着,哄着。
以前他总鼓励我去闯,现在只会提醒我休息。
从一些老同事中听到许多认识的名字。
苏家还是爱女儿的,没有逼她嫁个老头,找了个青年才俊。
反正,谢辞洲的要求只是让她嫁出去。
只是,那个男人文质彬彬,帅气多金,却跟谢辞洲一样,有一个小青梅。
两人吵架不断。
因为谢辞洲发起了合作,我们再次坐到一张桌前。
只是这一次,我坐在苏家,乃至谢家面前,都无需自卑。
圆桌上的叶文廷,是苏晓絮的丈夫。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因为会议还没结束,苏晓絮就喝得烂醉。
办公楼外发酒疯。
时而咒骂叶文廷拈花惹草,时而咒骂谢辞洲薄情寡幸。
当看到我时,她眼神先是诧异,再是无尽的怨毒。
“夏栖棠,是你让谢辞洲这么害我的对不对。”
“要不是你挑拨,他不可能这样对我。”
“同为女人,你怎么能那么狠毒。”
狠毒吗?先不说谢辞洲的行为和我有没有关系。
难道她当年一次次欺负一个当时刚到沪市毫无根基的小员工,
处心积虑抢我未婚夫的行为就不狠毒。
不用我开口,自有人赶她出去,生意场,从来不是小姑娘撒泼打滚的地方。
而此间,谢辞洲一直护在我身前。
会议结束,放下工作的伪装,捧着本书,像个孩子一样跑了过来。
“你还记得那本书吗?真的出续集了!”
“你看,只要坚持,一切都有希望。”
只是,看到来接我的男人,他眼中的光瞬间熄灭。
“夏夏,他是……”
“我丈夫,我已经怀孕了。”
“请你不要再打扰我。”
“还有,你以后还是称呼我为夏小姐比较合适。”
到我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他依然未婚。
沪市传言,他对任何女人都表现不出来兴趣。
恐怕会孤独终老。
某天整理旧物,在行李箱夹层里摸到一张纸。
上面有一行字。
【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
我看了很久。
然后扔进碎纸机。
幸福是真的想过。
不幸福,也是真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