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你凭什么要我去道歉？”我堵在门口，没让她们进来。
二姨一把推开我，强行挤进屋里。
“凭什么？就凭你毁了瑶瑶一辈子的幸福！”
她进门后没有一句歉意，反而坐在我家的沙发上，开始数落我的罪状。
说唐瑶的婚礼被我搅黄了，许家现在要重新考虑这门婚事，
新郎连电话都不接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心肠歹毒，见不得亲戚好。
唐瑶跟在她身后，眼睛肿得像核桃，依旧用受害者的口吻说：
“表姐，你明明可以私下跟我说，”
“为什么要选在婚礼上，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
她们的逻辑，永远都是把自己的错误，归结为别人揭穿错误的方式不对。
我妈闻声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这场面，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夹在中间，想劝我各退一步，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
二姨立刻抓住了我妈的犹豫，开始打亲情牌，翻旧账。
说我小时候去她家吃了多少顿饭，
下雨天借过她家几把伞，过年收了她多少压岁钱。
“现在长大了，出息了，有本事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不是！”
“你妈把你教得这么忘恩负义吗！”
这些话，我从小听到大。
这些年，亲戚里找我免费修图、做证件照、改PPT、设计店铺招牌的人，数不胜数。
他们从没问过我累不累，忙不忙，更没人在意我的时间是否宝贵。
仿佛我的专业技能，就是为了给他们的“方便”而存在的。
我忍了这么多年，今天不想再忍了。
“二姨，我小时候吃你家饭，你也吃过我家米。”
“亲戚之间相互走动，什么时候变成了可以无限白嫖的债务？”
“我帮了你们九十九次，只要拒绝一次，就成了忘恩负义？”
“我的劳动和时间不是垃圾，不应该被你们这样践踏！”
我的话让二姨一时语塞。
唐瑶见状，突然“扑通”一声，跪坐在了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表姐我求求你了，如果许家真的退婚，我就活不下去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你去跟许阿姨解释一下，好不好？”
二姨趁机在一旁帮腔，逼我立刻给许曼打电话。
“你就说视频是你自己不小心弄错了，是你记错了，跟瑶瑶没关系！”
“你就说瑶瑶已经把钱付给你了，是你们内部没沟通好！”
她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逼着我撒谎，
逼着我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去成全唐瑶的豪门梦。
看着她们丑陋的嘴脸，我拿出了我的手机。
我点开了一段录音，那是最后一份证据。
是唐瑶婚礼前一天，发给她闺蜜的语音，
大概是想炫耀，结果误发到了我们的一个共同好友那里，又被转发给了我。
“我那个表姐，就是个书呆子，最好拿捏了。”
“家族群里长辈们随便压一压，她就老实了。你看，现在不还是乖乖给我做图了？”
“等婚礼结束，管她要不要钱。反正东西我已经拿到手了，她还能怎么样？”
这段语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妈听完，身体晃了一下。
她一直劝我忍让，顾全大局，
可她没想到，在对方眼里，我们的忍让，只是“好拿捏”的愚蠢。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二姨和唐瑶的脸上，再也挤不出半点表情。
我妈沉默了几秒钟，第一次没有再劝我“算了”。
她走到我身前，挡住了她们，指着门口，对二姨说：
“你们，现在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