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四年,我的老公,依然对他的前妻随叫随到。
  前妻一个电话,周晏辰抓起车钥匙就要出门。
  我拦在玄关,第无数次跟他爆发争吵:
  “白玥汐家灯泡坏了不会叫物业吗?水管漏水不会找维修工吗?你儿子想吃城西的烧鹅,满大街的同城跑腿是死绝了吗?”
  周晏辰甩开我的手,眉头拧得死紧:
  “你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她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儿子容易吗?都是二婚,你就不能大度点?”
  四年来,每一次我据理力争,换来的都是他的别无理取闹。
  直到昨天,前妻的爸爸突发心梗去世。
  我女儿发着高烧说想爸爸陪她,周晏辰却收拾行李连夜赶去了前妻家。
  傍晚,我看到前妻发的朋友圈九宫格。
  白纸黑字的花圈挽联上,清清楚楚写着周晏辰的名字:
  “孝婿周晏辰泣血敬挽”。
  他的前妻配文:【风雨飘摇,幸好你依然是我和儿子的顶梁柱。】
  那一刻,我突然醒悟。
  他的爱分很多份,有给前妻的,有给他儿子的,唯独没有我和女儿的。
  ......
  女儿高烧住院三天,周晏辰就在前妻家当了三天顶天立地的大孝子。
  如今出殡刚结束,他回来了。
  周晏辰推门进来的时候,袖口还别着刺眼的黑纱。
  他一边把沾满灰的外套扔在沙发上,一边扯开领带,理所当然地使唤我:
  “林念禾,去给我放洗澡水,水温调高点。这两天在灵堂跪得我膝盖疼。”
  我死死攥着手机,抬手抹掉眼泪,直接把屏幕怼到了他脸上。
  “周晏辰,你以女婿的身份去给她家披麻戴孝!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把我爸当成什么了?”
  “以后我爸要是走了,你是不是还要去请教白玥汐,怎么当个合格的孝子?!”
  周晏辰愣了一下。
  随即,他不耐烦地打掉我的手。
  “林念禾,你有完没完?死者为大,你现在连死人的醋都吃?”
  “白玥汐爸突发心梗,她整个人都塌了,在灵堂晕过去好几次!孤儿寡母的没有顶梁柱,我作为她曾经的丈夫,帮一把怎么了?”
  多么伟大的情分。
  我气得浑身发抖,他却连看都懒得看我,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水,顺理成章地宣布:
  “行了,别在这发疯。白玥汐这阵子重度抑郁,灏灏也吓坏了。我已经请了年假,准备带他们娘俩去三亚散散心。”
  “你懂事一点,别总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闹。”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自私冷酷的男人,突然觉得他好陌生。
  明明四年前刚认识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的。
  我的上一段婚姻,前夫出轨又家暴,把我伤得体无完肤。
  离婚后,我犹如惊弓之鸟,抗拒所有人。
  直到周晏辰出现。
  那时他一无所有,为了追我,在大雨天站在我楼下生生等了三个小时,只为了给我送一碗热粥。
  他捧着我冰凉的手,眼神卑微又真诚:
  “念禾,遇到你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我发誓,我的偏爱只属于你一个人,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我信了。
  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他口中的偏爱,是前妻家随时坏掉的灯泡,是儿子想吃的烧鹅,是前岳父灵堂上替人摔盆的孝顺!
  “你聋了吗?还不去放水!”
  见我站在原地不动,周晏辰暴躁地一脚踹向茶几。
  玻璃杯震得粉碎。
  他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地威胁:
  “天天摆着张死人脸给谁看?你要是再无理取闹,这日子就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