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哭闹挽留。
  我只是平静地抱起淼淼,看着他提着行李箱摔门离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爸,我要离婚。”
  接下来的五天,我联系了律师,清查了周晏辰的账单,顺便给舅舅打了个预防针。
  第五天傍晚,周晏辰满面春风地回来了。
  因为明天,就是他和我舅舅公司签千万大单的日子。
  这单签了,他副总的任命书就能正式下发。
  一进门,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捧着一大束红玫瑰,油嘴滑舌地从背后搂住我。
  “老婆,我回来了。前几天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他在我耳边信誓旦旦:
  “我发誓,这次去就是纯帮忙。以后我绝对和白玥汐保持距离。今晚老公亲自下厨,给你做烛光晚餐好不好?”
  听着他深情的语气,我只觉得讽刺。
  我冷着脸挣脱他:
  “先去做饭吧。”
  他讪笑着走向厨房。
  我蹲下身,拉开他行李箱的夹层。
  一本厚重的精美相册,掉在了地板上。
  翻开第一页,刺目的画面瞬间灼伤了我的眼。
  碧海蓝天下,周晏辰、白玥汐,还有灏灏,三人穿着款式一致的亲子装。
  周晏辰单臂把灏灏举在肩头,另一只手紧紧揽着白玥汐的腰。
  三个人笑得灿烂,俨然是真正幸福的一家三口。
  相册右下角,甚至还印着影楼的烫金配文: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多讽刺啊。
  我发烧的亲生女儿求他拍一张几十块的合照,他说没空、乱花钱。
  别人的儿子去趟三亚,他却心甘情愿配合拍上万的豪华全家福!
  周晏辰端着菜走出来,看到我手里的相册,脸色猛地一变。
  “念禾,你别瞎想!这只是酒店做活动免费送的!”
  “灏灏在学校总被同学嘲笑没爸爸,他哭着非要拍,我就配合一下。”
  我看着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竟然连和他争吵的欲望都没有了。
  他的甜蜜和服软,从来不是因为内疚。
  只是因为他明天需要利用我,去签下我舅舅的合同!
  “行,我不瞎想。”
  我平静地站起身,冷着脸回了卧室。
  周晏辰在门外烦躁地敲门:
  “林念禾你又发什么神经!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充耳不闻,冷冷地拿出手机。
  将刚才拍下的全家福,连同前几天那张孝婿挽联的朋友圈截图,一并发送了出去。
  随后,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舅舅,明天的合同,不要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