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和迹部走进去的那一瞬间,客厅里安静了一秒——有人愣住、有人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有人小声骂了句什么。
&esp;&esp;凛不明所以,转头看向迹部。
&esp;&esp;“什么情况?”
&esp;&esp;“没什么。”迹部嘴角微微弯着,悠悠地说,“他们就是发现传闻是真的。”
&esp;&esp;“什么传闻?”
&esp;&esp;“本大爷交了个女朋友。”他看她一眼,“说是奥运冠军。他们不信。”
&esp;&esp;凛:“……”
&esp;&esp;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群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沙发上有一个男生看到他们,猛地坐直了,目光落在她身上亮了一瞬,然后咧嘴朝旁边几个人扬起眉毛:“看到了吧,我赢了”。
&esp;&esp;旁边几个人表情复杂地对视了一眼,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幽幽地开口:“行,愿赌服输。”
&esp;&esp;“头像换一周。”赢了的男生从茶几底下摸出手机,晃了晃,“现在换,换什么我说了算。”
&esp;&esp;“你——”
&esp;&esp;“愿赌服输。”男生把那四个字还回去。
&esp;&esp;凛看着这一幕,又戳了戳迹部:“他们赌的什么?”
&esp;&esp;“社交账号头像。”他靠回沙发,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输的人用赢的人指定的头像,挂一周。”
&esp;&esp;“你知道?”
&esp;&esp;“知道。”迹部看她一眼,朝那边扬了扬下巴,“昨天还有人问本大爷是不是一个人来。”
&esp;&esp;那边,赢家已经在指挥输家换头像了。选的什么看不清,但周围笑成一片,有人骂有人捂脸,乱糟糟的热闹。
&esp;&esp;然后一个栗色头发的女生从沙发上跳起来,挤过人群,朝她冲过来。
&esp;&esp;“aria?”
&esp;&esp;凛愣了一下。
&esp;&esp;女生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不可思议的惊喜:“是我,eily!小学三年级咱俩坐同桌!”
&esp;&esp;凛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记忆里模糊的影子渐渐清晰起来——eilybrown,本地人,小时候总喜欢把橡皮切成小块分给她,她们一起上过美术课,一起在课间吐槽过食堂的土豆泥。
&esp;&esp;“天哪。”凛也笑了,“你怎么在这儿?”
&esp;&esp;“我哥和迹部是同学。”eily指了指正在指挥换头像的那个男生。
&esp;&esp;“所以,”eily拉着她在沙发角落坐下,“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esp;&esp;“挺久了。”
&esp;&esp;“挺久是多久?”
&esp;&esp;凛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esp;&esp;“ok。”eily耸耸肩,没追问,然后又笑着摇摇头,“你知道吗,我哥他们打赌打了半年了。”
&esp;&esp;“打什么赌?”
&esp;&esp;“赌迹部是不是真有女朋友。”eily指了指那边,“有人说是真的,有人说是公关,还有人说他根本不可能谈恋爱。”
&esp;&esp;有人打赌觉得不是真的这事儿凛还能理解,毕竟知道她家族背景的人不算多,但——
&esp;&esp;“……为什么会觉得他不可能谈恋爱?”她很是疑惑。
&esp;&esp;如果不是他们认识很久、知根知底,她都怀疑迹部到底是不是第一次谈恋爱。虽然偶尔别扭偶尔需要她哄,但这人,温柔体贴得简直无法想象。
&esp;&esp;凛这一问,eily倒是神色有点奇怪地看着她,好像凛才是问了让人不能理解的问题的那个。
&esp;&esp;“你不知道吗?”eily看向她,“迹部这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从他回伦敦开始,反正我知道的场合,他从来没带过女伴。对谁都是那副礼貌疏离的样子,从没见过他对谁特别。”
&esp;&esp;“还有人怀疑他是不是对女生没兴趣——”eily眨眨眼,“不过后来也没见他对男生有兴趣。时间久了,大家就默认迹部景吾这个人,根本不可能谈恋爱。”
&esp;&esp;ig官宣了又怎样?照片发了又怎样?没亲眼见到之前,总有人觉得是炒作,是pr,是“那种关系”。尤其是迹部这种家庭,传个绯闻太正常了,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esp;&esp;所以当传闻出来的时候,大多数人第一反应是:假的,公关。第二反应是:就算有,也是逢场作戏。第三反应是:等他亲自带出来看看再说。
&esp;&esp;然后他真的带出来了。
&esp;&esp;所以他们进来时那一群人愣的那一瞬,不只是因为赌局输赢,还有一种“卧槽居然是真的”的震惊。
&esp;&esp;凛下意识地看向迹部。他正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饮料,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偶尔会往这边看一眼,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住。
&esp;&esp;eily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里闪着意味深长的光——
&esp;&esp;“所以你们今天是来砸场子的?”
&esp;&esp;迹部大概真的是来砸场子的。凛回想起刚刚进来时迹部的表情,心想。
&esp;&esp;“他可能是,”凛笑了笑,“我只是跟着来的。”
&esp;&esp;后来人多了起来,有人提议玩游戏。
&esp;&esp;“玩什么?”
&esp;&esp;“我有你没有?玩过吗?”
&esp;&esp;响应的人不少。大家围到茶几边坐着,沙发位置不够,有人直接坐在了地上。
&esp;&esp;游戏开始。规则很简单:每人说一件自己做过的事,没做过的人折一根手指。十根手指,折完出局。出局的人需要表演节目。
&esp;&esp;第一轮,一个卷毛男生先开口:“我在三个国家以上长期生活过。”
&esp;&esp;几个人折了手指。凛没动。她在加拿大、英国、俄罗斯、日本都待过,三个国家已经超标。
&esp;&esp;第二轮,一个金发女生笑着说:“我被狗仔追过。”
&esp;&esp;几个人折了,凛没动。狗仔确实追过,nhk杯被现场anti了之后,大概想看她的反应,不算什么值得炫耀的经历。迹部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esp;&esp;第三轮,是eily,她耸耸肩,语气很无所谓的样子:“我家的管家比我爸妈还了解我。”
&esp;&esp;全场笑,但没人折手指。凛愣了一秒,折了——她可能是在场唯一一个家里没有管家的?而且,她爸爸妈妈还挺了解她的。
&esp;&esp;第四轮,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开口:“我被绑架过。”
&esp;&esp;一半人折一半人没折,凛和迹部都在折了的那一半里。
&esp;&esp;第五轮,轮到eily的哥哥。他挑了挑眉,坏笑了一下:“我和首相吃过饭。”
&esp;&esp;有人笑,有人折,凛折了。
&esp;&esp;迹部看着她,眼神带点莫名,“你折什么?”
&esp;&esp;凛更莫名,“我没有过啊。”
&esp;&esp;迹部无语,“8岁那年有次私人晚宴,你还在花园迷路了,本大爷带你回宴会厅的,你忘了?”
&esp;&esp;“咳,忘了……”凛把手指又伸回去。
&esp;&esp;迷路那事儿她记得,但晚宴和谁吃饭……她真的忘了。菜难吃,大人话题无聊,她还得一直保持仪态坐在那里。当时满脑子想得都是,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esp;&esp;第六轮,轮到凛。她想了想说,“我跳过五个四周跳。”
&esp;&esp;全场安静了一秒。
&esp;&esp;有人小声问“四周跳是什么?”旁边的人解释了一下。解释完,更多人安静了。
&esp;&esp;eily的哥哥幽幽来了一句:“你这属于作弊。”
&esp;&esp;第七轮,迹部:“我在北极圈里看过极光。”
&esp;&esp;几个人折了。凛眨眨眼,没动,嘴角带点笑。
&esp;&esp;第八轮,第九轮……然后又绕了一圈。
&esp;&esp;第十六轮,凛再次开口:“我拿过奥运金牌。”
&esp;&esp;全场再次沉默。
&esp;&esp;eily举手:“我能申请让她退出游戏吗?”
&esp;&esp;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ok,iit(行行行,我退出。)”
&esp;&esp;她十指握了握示意投降,然后往后一靠,窝进沙发里,一副“你们继续,我不玩了”的表情。众人松了口气。
&esp;&esp;下一轮,轮到迹部。
&esp;&esp;他靠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杯子,慢悠悠地开口:“我女朋友是奥运冠军。”
&esp;&esp;全场静了一秒。
&esp;&esp;然后eily的哥哥把手边的抱枕扔了过来。
&esp;&esp;“taroo,youo!(找个房间吧,你们俩!)”
&esp;&esp;旁边的人开始起哄,有人笑骂,有人捂脸,有人跟着扔抱枕。迹部侧身躲过一个,嘴角弯着,眼底那点笑意压都压不住。
&esp;&esp;凛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esp;&esp;eily看着她,又看了看迹部,幽幽叹了口气。
&esp;&esp;“你俩真烦人。”
&esp;&esp;凛笑得更开心了。
&esp;&esp;从聚会回来时,车上的气氛还残留着刚才的余温。她看着窗外伦敦的夜色一盏一盏从车窗上滑过去,嘴角还带着点笑。
&esp;&esp;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她洗完澡出来,迹部靠在床头,拿手机发消息。她钻进被窝,靠过去,窝进他怀里。黑暗里,他的呼吸就在她耳边。
&esp;&esp;安静了一会儿,迹部忽然开口:“we&039;vegotaroonow”
&esp;&esp;凛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白天有人调侃他们“taroo”,她以为他只是随便听听,没想到他记到现在。
&esp;&esp;她笑了一会儿才停下。转过身,抬头看他。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esp;&esp;“所以你等了一天,就为了说这个?”凛问。
&esp;&esp;迹部没说话。
&esp;&esp;她笑了一下,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口:“那现在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