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落月只觉得耳旁嗡嗡的,她看了一眼墙脚下被摔得稀烂的黑森林巧克力蛋糕,一群蚂蚁围了上去,密密麻麻,看得她头皮发麻。
&esp;&esp;囚车上。
&esp;&esp;鬼链腐蚀着肆厌身上的伤口,冒出了噗呲噗呲的声响。
&esp;&esp;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esp;&esp;肆厌逐渐闭上了眼睛。
&esp;&esp;他在一间幽闭的房间里醒来。先前贯穿着他身体的鬼链,现在绷直钉在了牢房的墙上,身上的骨头被贯穿了很多两指厚的长钉,他的手掌被铁链贯穿,铁链将他双手缠绕着吊了起来,双脚的脚踝处被钉的上了鬼锁,整个人像是从鲜血里捞出来的一样,地上滴了一滩黏糊糊的红色血液,左眼的玫瑰花被贴上了克制尸鬼的封条,周身凡是被鬼链或者铁钉接触的地方,全都噗呲噗呲的发出被腐蚀的声响来。
&esp;&esp;肆厌抬起了头来,望着不远处的两个界师打扮的人类,他顶着满脸的鲜血,露出了阴森恐怖的神情来。
&esp;&esp;“都已经快穿成筛子了,还是杀不死,再穿下去成本太高了要不然试试高压电吧???”
&esp;&esp;“试试吧”
&esp;&esp;为避免尸鬼反杀,等级高的尸鬼一旦被俘虏,将会第一时间送往牢房进行销毁。
&esp;&esp;所谓牢房,其实就是界师中心的地下室。
&esp;&esp;——一个专门存放了各种各样虐杀尸鬼器械的地方。
&esp;&esp;那两人商商量量的,将电闸往上一拉。
&esp;&esp;整个牢房的铁链,雷光四射。
&esp;&esp;“啊”
&esp;&esp;肆虐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漆黑的牢房里。
&esp;&esp;他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esp;&esp;那个跟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一出现,他就彻底乱了心神。
&esp;&esp;明明知道。
&esp;&esp;姐姐不可能出现在那样肮脏的小巷子里。
&esp;&esp;明明知道,姐姐有洁癖不可能蹲坐在地上。
&esp;&esp;可偏偏,只要是跟姐姐有关的一切。
&esp;&esp;都足以扰乱他的心智。
&esp;&esp;病娇少年的饲养日常(21)
&esp;&esp;清冷皎洁的月光,像薄纱一般,铺在了种满玫瑰花的城堡上。
&esp;&esp;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esp;&esp;躺在床上睡觉的南尘月突然睁开了双眼。
&esp;&esp;“大大?出什么事了吗??”小狐狸用爪子揉了揉眼睛。——他躺在识海里,抱着尾巴睡得正香。
&esp;&esp;“我感觉肆厌好像出事了。”南尘月微微皱了皱眉头,就在刚才,她的脑海之中,闪过了肆厌被铁链乱七八糟地穿成筛子,浑身是血的吊在一间幽闭的房间里惨叫。
&esp;&esp;“他可是皇级尸鬼,能出什么事?大大,你可能是做噩梦了吧?”小狐狸随口敷衍道。
&esp;&esp;“噩梦?”那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根本不像是做噩梦的样子,这种感觉,就好像这具身体在特意提醒她一样。
&esp;&esp;“不应该啊,大大这种等级的灵魂,除非是遇到梦魇入侵,否则不可能做噩梦的啊。”小狐狸伸着懒腰打着哈欠道。
&esp;&esp;是梦魇吗??
&esp;&esp;南尘月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esp;&esp;她翻身坐了起来,一道黑色的光芒在她的身上闪过,便将黑色的吊带长裙和一双红底黑面的高跟鞋穿戴好了。
&esp;&esp;“大大,你这是要”不是吧,这大晚上的,大大不会心血来潮的跑去找他吧?原本懒洋洋地打着哈欠的小狐狸立刻在识海里蹦了起来,“大大,咱们不是说好三天后没回来再出门找他的么??”
&esp;&esp;“你对我一天不到就出门找他有什么意见吗?”南尘月沉着声,两指一并,面无表情的划开了手掌,掌心的鲜血就像失重了一样,诡异地从她的掌心流到了半空中,最后在一道黑色光芒下,凝成了一只血色蝴蝶。
&esp;&esp;“不敢不敢”嘤大大现在的语气,简直冷到了极点了呀,她到底梦到什么了,脾气忽然变得这么暴躁。
&esp;&esp;这只血色蝴蝶,离开了窗台,飞向了夜空。
&esp;&esp;与此同时,南尘月也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朝着这只血色蝴蝶追去。
&esp;&esp;牢房里,电压已经加到了五百万伏特。
&esp;&esp;肆厌被电成了一坨焦炭,周身的皮肤溃烂的溃烂,翻卷儿的翻卷,焦炭的焦炭。
&esp;&esp;然而这些都不是最痛苦的,让他觉得最烦恼的是。
&esp;&esp;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esp;&esp;为什么会和姐姐长得一模一样。
&esp;&esp;可是,真正的姐姐,是绝对不会联合界师来围剿他的啊。
&esp;&esp;所以她到底是谁?
&esp;&esp;肆厌动都懒得动一下,脑海里不断地重复着和那个女人相遇的画面
&esp;&esp;以及被那个女人打翻的巧克力蛋糕。
&esp;&esp;砰
&esp;&esp;地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一只血色的蝴蝶从门口飞了进来。
&esp;&esp;南尘月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长裙,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esp;&esp;“谁?”负责送肆厌上路的那两个人,连忙从腰间掏出了枪,朝着南尘月,一连开了好几枪。
&esp;&esp;这些子弹被射在半空中,就像是被定在了什么光幕屏障上一样,再也近不了南尘月分毫了。
&esp;&esp;一个响指过后。
&esp;&esp;鬼链上的电压瞬间停滞,负责操控电压的操作台直接碎成了渣渣
&esp;&esp;病娇少年的饲养日常(22)
&esp;&esp;哒哒
&esp;&esp;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在安安静静的牢房中,回荡出了声响
&esp;&esp;那只鲜红的蝴蝶连忙朝着肆厌飞去,蝴蝶停留在了他被鬼链贯穿的手背上,翅膀一开一合着
&esp;&esp;肆厌垂着头,脑袋重得根本没办法抬起来
&esp;&esp;“鬼鬼啊”子弹连头发丝都碰不到,一个响指就能毁掉控制电压的操作台,这玩意儿,简直比皇级尸鬼可怕多了,那两个负责销毁肆厌的人,躲在牢房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esp;&esp;然而南尘月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她手指轻轻一挥,隔在肆厌身前的铁栏,直接朝着两旁弯曲,留出了一个门的空档。
&esp;&esp;南尘月径直走到了肆厌的跟前,伸出手来,抬起了他的下巴,“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嗯?”
&esp;&esp;肆厌费力地撑开了眼皮,在看到来的人是南尘月后,他有些惊讶,又有些慌张,甚至有些局促不安。
&esp;&esp;——他现在伤痕累累的样子,实在是,太难看了。
&esp;&esp;姐姐不喜欢丑东西的呀。
&esp;&esp;“姐姐,我错了”肆厌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朝着南尘月哄道。
&esp;&esp;“谁干的?”南尘月的声音清冷,听不出一丝丝的怒意
&esp;&esp;但是身处识海的小狐狸,此刻抱紧了双爪,缩成了团,仿佛身处在寒冰炼狱里,差点没被冻成冰棍狐狸。
&esp;&esp;看到肆厌的惨状,小狐狸欲哭无泪,到底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把大大喜欢的人虐成这样啊,就不能干脆一点手起刀落给个痛快么(界师:你以为我们不想么??这玩意儿太变态,杀不死啊)
&esp;&esp;“姐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我恶心吗??”尽管心里头猜到南尘月和那个女人不是同一个人,但患得患失的肆厌却还是忍不住试探道。
&esp;&esp;“血糊糊的是挺恶心的。”南尘月一贯的毒舌让肆厌的心微微沉了沉。
&esp;&esp;说话间,南尘月松开了肆厌的下巴,她将肆厌玫瑰花上的符咒摘了下来,一道黑色的光芒闪过之后,这符咒直接化作了飞灰。
&esp;&esp;明明抑制尸鬼的符咒都已经消失了,肆厌依旧垂着脑袋,半点要挣脱束缚的意思都没有。
&esp;&esp;南尘月微微蹙了蹙眉,难道她刚才那句话,打击到肆厌了。
&esp;&esp;这小吃货脸皮不是挺厚的吗?
&esp;&esp;怎么突然之间这么玻璃心了??
&esp;&esp;然而即便是面对自己养了十年的小吃货,南尘月也依旧学不会温言细语,因此只得是板着一张脸,傲娇地训斥道,“养了你十年,不过是出门买个巧克力蛋糕,将近一晚上夜不归宿就算了,居然能让别人把你伤成这幅鬼样子,你简直是,太丢我的脸了”
&esp;&esp;果然。
&esp;&esp;他的直觉没有错。
&esp;&esp;就算那个女人长得跟姐姐一模一样好了。
&esp;&esp;可她帮着界师对付他。
&esp;&esp;姐姐最喜欢肆厌了,怎么可能帮着界师对付他呢??
&esp;&esp;所以,昨晚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凭什么,顶着跟姐姐一模一样的脸??
&esp;&esp;病娇少年的饲养日常(23)
&esp;&esp;“姐姐,你是来救我的,对吗??”肆厌小心翼翼地冲着南尘月试探道。
&esp;&esp;“那不然我是大晚上的过来散步吗?”南尘月这话说得一脸傲娇。
&esp;&esp;他就知道。
&esp;&esp;整个世界,无论是尸鬼还是界师,无论是异族还是人类,都想让他死。
&esp;&esp;只有姐姐,对他最好。
&esp;&esp;满身是伤的肆厌,懒得纠结巷子里遇到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esp;&esp;他望着眼前这个深夜赶来救他的姐姐。
&esp;&esp;顿时就心情愉悦了。
&esp;&esp;甚至还有一丝丝小骄傲。
&esp;&esp;毕竟他可是一个,即便陷入危险,也会有姐姐来救他离开的尸鬼。
&esp;&esp;他虽然是个异族,但在这个世界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