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之后,徐安夏和姜何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再也没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
生活重归平静,甚至比以前更加甜蜜。
徐琪正式接管了徐氏,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不管多晚,她都会回家。
会给我带一束花,或者是我爱吃的那家小店的宵夜。
儿子上了幼儿园,每天回来都会叽叽喳喳地分享他在学校的趣事。
说他又得了几朵小红花,说他的画被老师贴在了墙上。
周末我们会带上儿子,去老宅陪老爷子吃饭。
大概半年后,我跟兄弟逛街,在商场门口碰到了一个人。
那女人头发油腻,怀里抱着个酒瓶,眼神空洞的看着车来车往,嘴里念念有词。
如果不是那张依稀还能看出轮廓的脸,我几乎认不出那是曾经光鲜亮丽的徐安夏。
兄弟拉着我的胳膊,一脸的难以置信。
“天呐,那不是......徐安夏吗?她怎么搞成这样了?像个疯婆子。”
我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晚上徐琪来接我,顺便跟兄弟一起吃了个饭。
饭桌上,兄弟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下午见到徐安夏的惨状。
徐琪听完,只是给我夹了块鱼,细心的把刺挑干净。
“以后别去那边逛了,脏。”
兄弟冲我挤眉弄眼:
“哎哟,瞧瞧这占有欲,我牙都快酸倒了。”
我瞪了他一眼,徐琪倒是笑得坦然,握住我的手。
“我老公,当然要护着。”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几天后,我送儿子去幼儿园,又碰到了徐安夏。
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的地址,就守在幼儿园门口。
比起上次,她更邋遢了,身上散发着一股酸臭味,路人纷纷避之不及。
幼儿园门口人来人往,全是家长和孩子。
她一看到我,眼睛就亮了,疯了似的冲过来。
“老公!你来接我了!”
我吓了一跳,立刻把安安护在身后。
幼儿园的保安立刻冲了过来,拦在她面前。
“你干什么的!离远点!”
徐安夏被拦住,却还在挣扎,伸着脏兮兮的手想抓我。
“老公!我是安夏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别生我气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的家长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安安被她吓到了,紧紧抓着我的衣服。
我皱起眉,冷声说:
“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徐安夏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我。
然后看向我身边的安安,突然大叫:
“儿子!快过来让妈妈抱抱!”
她猛的发力,一把推开保安,就想冲过来抱安安。
我抱着安安连连后退,保安再次冲上去,死死按住她。
场面乱成一团。
徐安夏力气大得惊人,嘴里还在胡言乱语:
“你们放开我!我要我老公!要我儿子!”
不少家长都掏出了手机在拍。
我抱着安安离开后,还能听到徐安夏撕心裂肺的哭喊。
安安吓坏了,整个人都在抖。
“爸爸,她为什么叫我儿子?她是疯子吗?”
我安慰着拍了拍安安的脑袋:
“因为她想儿子想疯了,见谁都叫儿子。”
这件事之后,徐琪给幼儿园加派了保镖。
可徐安夏就像个幽灵,总能找到机会出现。
我去超市,她会突然从货架后面冲出来,塞给我一瓶我以前爱喝的酸奶,傻笑着看我。
我去咖啡馆,她会偷偷把一枚用易拉罐拉环做成的戒指放在我的桌上。
可渐渐的,徐安夏不对劲了。
她见到路上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就跑上去叫老公。
见到跟安安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就冲过去喊儿子。
有好几次,她都被人家当成人贩子打了一顿。
可她好像不知道疼,第二天又会鼻青脸肿的出现,继续寻找她的老公和儿子。
最后,是老爷子出的面。
她派人把徐安夏强行带走了。
我再得到她的消息,是一周后。
徐琪下班回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是一份精神疾病的诊断证明。
“她被送到疗养院了。”
“爷爷找了最好的医生,以后会有人照顾她。”
我看着那份诊断书,上面写着,重度抑郁,伴有精神分裂症状。
徐琪从身后抱住我:
“这不关你的事。”
“是她自己走错了路,选错了人,才把自己逼到了这个地步。”
我转过身,回抱住徐琪。
是啊,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