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贺东咽气,血幕因果的最终揭晓
第九章 贺东咽气,血幕因果的最终揭晓
空旷死寂的虚无顶端,两道巨大的血色榜文轰然垂落。
彭虎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掌心死死扣着那把刚擦净黑血的黑星手枪。
贺东的尸体已经留在了坍塌消散的营寨废墟里,永远埋葬在血幕深处。
彭虎抬起头,看了站在数步开外的陈默一眼。
陈默单手拎着生铁扳手,眼神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刚才在营寨深处,陈默切入亲卫中缝连斩四首、踏上剑背顺势以重铁凿穿蛮血族长天灵的一幕,依然如烙铁般印在彭虎的脑海深处。
陈默听到了贺东防贼一般的临终交代,也看到了彭虎手里紧攥的手枪,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站在对面的耿越捂着焦烂的胸口,脸色惨白如纸。
他身后的年轻弓手手里抓着断弦的木弓,浑身抖得像筛糠。
进入血幕前整整十个人的队伍,如今只有他们四个活人站在这里。
没等任何人开口,半空中的浓烈红光骤然凝固。
两道庞大如天幕的血色榜文彻底展开,分别悬浮在两拨幸存者的头顶上方。
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道纯粹而暴烈的猩红血光撕开虚无,化作一道粗壮的血柱,笔直贯入彭虎的天灵盖。
“呃啊——!”
彭虎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狂暴的蛮血源质顺着百会穴疯狂冲刷四肢百骸,体内骨骼发出爆豆般的密集脆响。他全身的筋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鼓胀,青黑色的筋络如恶蟒般在皮肤表面急速蠕动。
原本蜷缩坏死的左腿关节处,发黑的死血被这股霸道无匹的生机硬生生逼出毛孔,干瘪萎缩的肌腱被拉伸撑直,狂暴的气血如烘炉般燃烧。
半空中浮现出一行冰冷宏大的血字:
【通关选择一:恶蛮绿皮部落】
【非序列者结算:赐予序列九【战士】源质种子,气血灌顶完成】
榜文下方紧跟着亮起一行对比小字:
【若通关选择二:阴煞冥婚,非序列者将赐予序列九【道士】源质种子】
血光逐渐收敛,彭虎双手撑着地面,缓缓站直了身躯。
那条曾经让他如同废人般在泥坑里苟活的瘸腿,此刻稳稳踩在虚无地面上,支撑起如铁塔般魁梧的身躯。
一股刚猛沉浑、属于序列九战士的暴戾威压,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彭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五指猛然收拢,骨节爆出一连串脆响。
他握紧手里的黑星手枪,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而在陈默和耿越的头顶上方,血幕运转的规矩彻底颠覆。
两道沉重浩瀚的信息流撕开虚空,直接蛮横地烙印在陈默与耿越的识海深处。
这是通往更高层级的晋升铁律。
【血肉途径序列八:暴虐狂徒】
【晋升需完成暴虐融合仪式,并集齐三种核心材料:百蛮髓核、狂暴心头血、异化铁骨】
信息如重锤般凿在识海之中。
序列晋升的底层逻辑在此刻昭然若揭。
已有序列者无法通过常规光幕直接灌顶提升,想要踏入序列八,必须按照药方集齐三种特定的核心材料,并在特定仪式下完成融合。
陈默面前的虚空中,浓烈的血光急速坍缩凝结,最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布满淡金色骨纹的晶石,稳稳落在陈默摊开的掌心里。
晶石触手温热发烫,内部隐隐有一头迷你蛮兽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封存着整座哥布林营寨最为精纯的暴虐蛮血。
【获得晋升材料之一:百蛮髓核】
几乎在同一时间,耿越面前的虚空中也凝结出一枚散发着幽冥森冷寒气的青黑珠子——【冥婚煞珠】。
血幕的冷硬规则化作文字,在两人视线前方缓缓消散:
今后任何高难度选择光幕,已有序列的通关者,通关奖励固定为晋升下一阶序列的核心材料之一。集齐三种材料并完成仪式,方可晋升序列八。
旁人想要集齐三种材料,必须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在荒野上四处搜寻、硬闯三次甚至更多次的高难度血幕。
可陈默不同。
只要这道高难度题种被种入题田,他就能在随身空间里反复通关收割。
外面的人拿命去赌缥缈的概率,而他完全可以凭借每日复刷,直接将后续的晋升核心材料稳稳刷出来,根本用不着再费尽心思去各处地界抢夺其他血幕。
陈默手指收紧,握紧了掌心发烫的百蛮髓核,胸腔深处悄然涌起一阵快意。
但他脸上的肌肉纹丝未动,眼神依旧深邃如古井。
耿越一把将冥婚煞珠扯下,死死塞进皮袄贴身的破布兜里。
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阴鸷眼睛,死死盯着陈默,随后视线移到陈默身侧气血翻滚的彭虎身上。
耿越按着胸前焦黑翻卷的烂肉,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挪移了半寸。
贺东死了,老周死了,黑鸦队折了四个好手。
如今陈默毫发无伤,彭虎临阵晋升成了正规的序列九战士。真要在这里撕破脸动手,他和身后那个吓破了胆的年轻弓手,连两分钟都撑不过去。
“贺东死了,算他命短。”
耿越咬碎嘴里的血沫,声音沙哑艰涩。
“黑石峡谷这趟两清。往后地界上碰见,各凭本事。”
陈默神色自若地将百蛮髓核收入怀中,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是冷淡地扫了耿越一眼。
在荒野上,力量对比分明的时候,多余的言语毫无意义。
轰隆!
虚空剧烈收缩坍塌。
雨林的腐败酸气与冥婚的阴煞纸灰味彻底消散一空,凛冽刺骨的荒原寒风呼啸着灌入口鼻。
脚下一实,坚硬冰凉的碎石公路再次铺展在眼前。
四个人瞬间被甩回了黑石峡谷口的现实世界。
翻斗车旁,黑鸦队留守的几个枪手原本正端着土铳警惕张望。
见到耿越满身焦黑、带着一个断弦弓手踉跄现身,几个枪手脸色骤变,下意识把枪口抬高。
耿越猛烈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发黑的淤血,抬手狠狠按住手下的枪管。
“把枪放下!回黑鸦镇!”
耿越声音虚弱沙哑,眼底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暴躁。
黑鸦队众人面面相觑,看到对面神色自若的陈默和气势雄浑的彭虎,却根本没见到贺东与老周的身影,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颤。
没人敢多嘴询问一句,七手八脚搀扶着重伤的耿越退回翻斗车后斗。
翻斗车发动机发出粗暴的轰鸣,喷出一股刺鼻的浓黑柴油烟,倒出谷口,灰溜溜顺着干道仓皇逃离,朝着所属地界疾驰而去。
峡谷口狂风猎猎,只剩下那辆破皮卡孤零零停在原地。
“上车。”
陈默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驾驶室。
彭虎踩着彻底痊愈的双腿,一步跨上皮卡车斗。
他把那把黑星手枪塞在破棉袄最深处,双手紧紧扣住车斗冰凉的铁栏杆。
陈默拧动钥匙,皮卡车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车轮卷起满地碎石,车头猛力一甩,顺着破败坑洼的干道,一路朝着废弃车站营地的方向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