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周艳的直播间准时开播。
不到十分钟，在线人数突破十万，弹幕全是对我爸的辱骂。
周艳眼眶通红。
“家人们，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
她对着镜头，声音哽咽，眼泪说掉就掉。
“那个老东西仗着自己有点关系，到现在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甚至还找人威胁我，让我删视频！”
“但是我不怕！为了天下所有的孩子，我周艳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正义进行到底！”
直播间沸腾了。
【艳姐好样的！支持艳姐！】
【打倒老变态！买买买，支持正义！】
周艳顺势拿出一个劣质的儿童安全报警器。
“家人们，今天每一单利润，我都拿去资助受害的孩童！把那老变态的脊梁骨给我打断！”
我坐在电脑前，十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按下全屏录制，商品销售单量和实时抓取截图。
短短一个小时，单场销售额已经突破八百万元。
顺便上网搜了他们直播间报警器的资质。
果然，全是三无产品，质检报告是伪造的。
而且平台的后台显示的带货提成比例高达45％。
我冷笑。涉案数百万，这已不是普通民事纠纷，而是实打实的刑事重罪。
就在这时，我爸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戴着老花镜，看着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大量水军涌入他的学生群和社交主页疯狂造谣辱骂。
【陈老师当年是不是也摸过我们？】
【听说他私生活很不检点，原来是个老色批！】
我爸看着那些恶毒的字眼，老泪纵横，呼吸变得急促。
我快步走过去，稳稳握住他颤抖的手。
“爸，别看。”
我一把反扣他的手机，将笔记本屏幕转向他：
“爸，你看。前排带节奏的47个星耀传媒水军号，以及12个极端键盘侠的IP、真实信息和过激言论，我这边已收集好资料，法律绝不会放过任何作恶的人。”
我爸愣住了，眼中的绝望慢慢被光亮取代。
安抚好父亲，我立刻出门。
我知道，周艳团队绝不会放过最关键的证人，女童母亲张慧芳。
半小时后，我站在了张慧芳家门外。
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张姐，你女儿以后还要在这个城市上学呢。”
“只要你咬死那个老头确实有搂抱摸碰的举动，签了这份情况说明，这五万块钱就是你的分红。”
那女人的声音里透着威逼利诱。
“你要是敢翻供，全网都会骂你是个配合变态的荡妇！你女儿在学校也抬不起头！”
张慧芳绞着衣角，脸色惨白地看着那沓钱：“我……我不能……”
“她当然不能。”
我推门而入，无视受惊的助理，径直将平板电脑放在张慧芳面前。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事发时的4K慢动作原片。
画面中，彤彤即将头朝下栽倒在尖锐的石阶上。
是我爸奋不顾身扑上，用手背垫住了她的臀部，稳住了孩子的重心，孩子才能安然无恙。
“大姐，我爸教了一辈子书，绝不能临老背上这等屈辱骂名。”我温和却笃定地说。
张慧芳看着画面泣不成声，猛地抓起五万块狠狠砸在周艳助理脸上：“滚！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污蔑我的恩人！”
助理被砸懵了，慌乱捡起钱，指着我放了句狠话仓皇逃窜。
望着她的背影，我按下口袋里录音笔的停止键。
威逼证人作伪证的铁证，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