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进入收尾阶段。
涉案的借贷平台被查封。
赌场接待人员被控制。
周宁和她的合作方都被依法处理。
学校协助所有受害同学报警、冻结涉案账户、保全证据。
心理咨询中心也开放了专项援助。
帮助大家处理隐私泄露和借款压力。
许妍来找我。
说她已经报警冻结了那笔借款。
平台也承诺删除所有照片。
"你怎么样？"
"没去，所以没有直接损失。"
"但你也在名单上。"
许妍看着我。
"如果你去了，你也会和我们一样。"
我点头。
许妍说她现在看到演唱会信息都会害怕。
生怕又是一个陷阱。
"这很正常，以后多注意就好。"
许妍说她后来仔细想了想。
我从一开始就对这次行程有疑虑。
我问过订单为什么是旅行公司付款。
问过为什么要下载借贷软件。
还把所有聊天记录都保存了下来。
"你是不是早就觉得不对？"
我说我只是觉得有些细节很奇怪。
但没想到会是骗局。
"如果你觉得不对，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我说我不确定。
怕是自己多想了。
许妍看着我。
突然笑了。
"你知道吗。"
"你那天发烧可能救了你。"
"但你保存那些聊天记录，才是真正救了我们。"
警方在调查时。
我提供的那些截图成了关键证据。
群公告、资料表、订单页面、周宁的私聊记录。
全部证明她从一开始就在设局。
技术人员从周宁的电脑里恢复了更多文件。
除了已经出行的第一批和计划中的第二批。
她还准备了第三批和第四批的候选名单。
名单上不仅有我们班的同学。
还有隔壁班、隔壁系。
甚至她兼职认识的学弟学妹。
她把每个人按"成功率"分类。
成功率高的人。
家境普通、性格内向、怕丢脸、有隐私弱点。
成功率低的人。
家境富裕、性格强势、敢声张、没有明显弱点。
我被标注为"成功率高"。
警方问她为什么觉得我成功率高。
"看起来很听话。"
"而且家里管得严。"
"你觉得听话的人就好骗？"
"不是好骗。"
"是更容易被威胁。"
"因为他们更在乎别人的看法。"
"更怕事情闹大。"
我听着这些话。
突然觉得很讽刺。
周宁和我住了两年。
她知道我的作息、我的习惯、我和父母的关系。
我在意什么、我害怕什么。
她用这些了解。
把我变成了她名单上的一个数字。
警方问她，如果我去了澳门，她会不会觉得愧疚。
周宁说她当时只想着怎么拿到钱。
根本顾不上想这些。
"那现在呢？"
周宁低着头。
声音很轻。
"我知道我错了。"
"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警方说，没办法不是理由。
"你可以向学校求助。"
"可以向家里坦白。"
"可以休学打工还债。"
"但你选择了伤害你的同学。"
周宁说她不敢告诉家里。
也不敢让学校知道。
"所以你就把同学当成提款机？"
周宁没有回答。
警方最后问她，如果能重来，她会怎么选择。
"不知道。"
"你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周宁沉默了很久。
"我只是想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