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最里侧木架,抽出本兽皮书,封皮金漆剥落,隐约可见“古封印术要”四字。
  “在这。”她翻到中间某页,指节因用力泛白,“云隐三百年前记录:忍者用天陨铁混合尾兽查克拉,压制过暴走地脉。但需要...”声音突然顿住,“施术者与媒介共鸣,且媒介必须是‘未被现世浊气污染的纯粹之物’。”
  海老藏的手指又开始敲——这次敲的是木架,“纯粹之物...星铁?”
  “可能。”千代瞳孔微缩,“但上哪找?”
  “我...我记得。”雪乃突然开口,声音发颤。
  她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眼睛亮得惊人,“三年前,商队经砂隐,捐赠了批矿石。说是从火之国边境‘鬼哭堡’挖的,说那的矿石能吸收查克拉。”她指向窗外,“鬼哭堡在火之国与土之国交界,现在...被岩隐巡逻队盯着。”
  海老藏的敲击声停了。
  他摸出烟杆却没点火,用烟嘴敲着下巴:“鬼哭堡?那地方我去过,废墟里全是机关。岩隐的人...盯了多久?”
  “三个月。”雪乃从袖中取出泛黄纸条,“商队记录写的。矿脉在堡主卧室地底,要挖...得穿三重陷阱。”
  千代捏着纸条,指节发白。
  窗外的风突然灌进,吹得兽皮书哗哗翻页,某页图画露了出来——刻满符文的石板,和白夜体内渗出的光粒纹路分毫不差。
  “必须拿到那些矿石。”千代将纸条折成小块塞进衣领,“海老藏,准备星砂和爆破符;雪乃,你熟悉古籍,跟我们一起——遇机关需要你认符文。”
  海老藏叼着烟杆笑了,皱纹里全是锐光:“我就说,你不会让那小子死得不明不白。”他转身收拾木架上的卷轴,“不过先说好,鬼哭堡陷阱炸断我腿,你得背我回来。”
  雪乃的手还按在《古封印术要》上,指尖微抖。
  她望向千代,又望向海老藏,突然用力点头:“我...我收拾些拓印工具,可能用得上。”
  窗外麻雀扑棱飞过,翅膀掠过窗棂时投下阴影。
  千代望着那片阴影,突然想起山洞里的白夜——他的手指仍在无意识抓握,光粒流逝的速度,似乎比清晨更快了些。
  “子时出发。”她拍了拍海老藏的肩,“先去鬼哭堡。”
  海老藏将最后一卷帛书放回木架,转身时腰间忍具包轻响。
  雪乃已抱着一摞拓印纸跑下楼,木屐声在空荡的图书馆里回响,像急促的鼓点。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书架后的阴影里,有双眼睛正盯着这一切。
  那双眼的主人摸出怀中的传讯鸟,轻轻掰开鸟喙,将纸条塞了进去。
  窗外的天色开始发暗,像被墨汁染透的纸。
  一场风暴,正随着夜色悄然逼近.
  第六百零五章 三重陷阱
  子时三刻,砂隐图书馆后巷的青石板被夜露浸得发滑.
  千代的木屐碾过积水,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怀里紧抱着用油皮纸裹住的爆破符,指腹能触到符纸上凸起的咒印——这是海老藏连夜用秘法制的,专门针对岩隐的土遁陷阱。
  “雪乃,跟上。”海老藏的声音像砂纸擦过石磨,他佝偻着背走在最前,烟杆在掌心转了个花,杆头突然弹出半寸寒芒。
  老顾问的左眼在阴影里眯成线,右耳微微抽动——这是他二十年斥候生涯留下的本能,能捕捉到三十步外草叶的颤动。
  雪乃的呼吸声很轻,却带着细不可闻的颤。
  她抱着的拓印木匣撞在腿上,每走一步都发出“笃”的闷响。
  三个月前整理商队捐赠记录时,她不过是随手将那张泛黄纸条夹进《古忍器考》,此刻却成了整支队伍的引路灯。
  少女镜片上蒙着薄雾,倒映出千代紧绷的下颌线——那位向来从容的婆婆,此刻鬓角的白发被夜风吹得乱翘,像团不安分的雪。
  “左前方五十步,岩隐巡逻队。”海老藏突然停住,烟杆轻敲地面。
  他的靴尖在泥里碾出个浅坑,坑底露出星砂特有的银芒——那是他方才悄悄撒下的,能混淆查克拉波动。
  千代的手指扣住腰间苦无,指节泛白。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下撞着肋骨,像在数白夜光粒流逝的速度。
  清晨在山洞里,少年的指尖还能抓住她的手腕,现在...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瞳孔里燃着冷火:“绕山梁,走野蔷薇丛。
  雪乃,用你怀里的艾草叶擦鞋底。“
  “是!”雪乃慌忙从袖中摸出个布包,沾着艾草汁的手指在鞋底抹了两下,草叶的苦香立刻裹住了脚底板的汗味。
  她抬头时正撞见海老藏投来的目光,老顾问冲她挤了挤眼,皱纹里的锐光让她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知识不是书里的墨,是能救命的刃。”
  三人贴着山壁挪动时,岩隐忍者的脚步声近了又远。
  带队的上忍骂骂咧咧:“鬼哭堡那破地方能有什么宝贝?
  大野木大人偏要我们守着...“话音被山风撕成碎片,海老藏的烟杆这才垂下来,在地上画了个圈——安全了。
  鬼哭堡的断墙终于在月光下显出轮廓。
  残垣上爬满枯藤,像被斩断的蛇,最高处的箭楼还插着半截褪色的火之国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活像某种不详的招魂幡。
  “等等。”千代突然抬手,苦无“叮”地钉进前方土堆。
  泥土簌簌落下,露出埋在下面的查克拉感应符——岩隐的标记,红得像血。
  海老藏蹲下身,用烟杆挑起符纸:“新的,不超过两个时辰。”他的喉结动了动,“有人比我们更快。”
  话音未落,七道黑影从断墙后掠出。
  带头的忍者戴着岩隐护额,额饰上沾着新鲜的土屑,显然刚从地底下钻出来。
  他手中苦无指向千代:“砂隐的老东西,倒是会挑地方。”
  雪乃的拓印匣“啪”地掉在地上,拓印纸散了一地。
  她慌忙去捡,却见一张纸被岩隐下忍的脚踩住,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三重陷阱”——商队记录的关键信息。
  “糟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抬头时正撞进岩隐上忍的冷笑。
  千代挡在雪乃身前,掌心凝聚起查克拉。
  海老藏的烟杆突然爆出火星——那是他点燃了藏在杆中的火药,随时能炸出一片烟雾.
  第六百零六章 图个清净
  可对面七人呈北斗阵散开,其中两个下忍已经结印,土遁的震动从地底传来,像巨兽在翻身。
  “各位倒是热闹。”.
  清泠的女声像冰锥刺破夜色。
  众人抬头,只见断墙顶端立着道身影,月白和服被风掀起,露出腰间三柄短刀的寒光。
  女子眼尾微挑,唇色比血更艳,正是雾隐村五代水影照美冥。
  “水影大人?”雪乃惊得忘了捡纸。
  千代的苦无微微下垂——她听过照美冥的传说,那是能同时使用五种查克拉性质变化的“忍界无冕女帝”。
  照美冥踏着空气走下来,每一步都在水面上踏出水纹,却没有半滴水珠落下。
  她的指尖抚过腰间短刀:“岩隐的,大野木派你们来抢星铁?
  还是说...“她忽然笑了,”你们根本不知道星铁的用处,只是奉命当炮灰?“
  岩隐上忍的瞳孔骤缩。
  照美冥的话像根细针,戳破了他所有伪装。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同伴,却发现几个下忍的喉结都在动——显然,他们也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我们要的是能救人性命的矿石。”千代突然开口,声音里的急切连她自己都没察觉,“那孩子...他体内的光粒,和古籍里记载的纯粹之物共鸣。”
  照美冥的目光扫过千代发白的鬓角,又落在雪乃脚边的拓印纸上。
  她伸手捡起那张被踩皱的纸,扫了眼上面的字,突然将纸团塞进岩隐上忍怀里:“拿着这个回去复命。
  告诉大野木,雾隐、砂隐联手,他要抢星铁,得先过我这关。“
  岩隐上忍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看了看照美冥周身若有若无的水盾,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