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碎片在意识里翻涌,最后凝结成一句话。
“我只是个普通的忍者而已。”他抬头时眼底还带着点雾气,像被晨露浸过的黑曜石,“不过现在明白了,真正的力量不在星铁碎片里,不在天命的锁链上。”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在那些...愿意把后背交给我的人身上。”
照美冥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看见白夜说“后背”两个字时,目光轻轻扫过自己,扫过卡卡西,最后停在千代婆婆褪色的傀儡纹章上。
水影突然想起三天前在雾隐村港口,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背着昏迷的雪乃从浪里钻出来,当时她问“需要帮忙吗”,他说“不用,我要带她去看医生”。
现在想来,他说“不用”时的语气,和此刻说“普通忍者”时的平静,原来是同一种东西。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照美冥的声音放软了些,指尖松开袖口,腕间的鲛肌护腕在晨光里泛着幽蓝。
千代婆婆的傀儡线“唰”地收进袖中。
老顾问弯腰捡起地上的铅盒,铁皮表面的纹路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像块被岁月磨平的旧铁。“首先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她用指节敲了敲铅盒,“鬼哭堡地下密室的机关还没完全毁掉,天命使者的残党可能藏着后手。”海老藏立刻点头,伸手去接铅盒,却被千代用傀儡线轻轻隔开:“你守着出口,别让砂隐村的崽子们乱闯。”.
第六百一十二章 三国联军
众人刚要动身,鬼哭堡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声音撞碎了晨雾里的寂静,像石子投进深潭,惊得几只乌鸦扑棱棱从断墙上飞起。
“报——!”
穿砂隐村暗部制服的忍者冲进废墟,护额歪在耳边,小腿上还沾着褐色的泥点,显然是从很远的地方一路狂奔过来。
他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话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火、火之国边境...”
“慢慢说。”卡卡西上前一步,手按在对方肩膀上,查克拉顺着掌心渡过去。
暗部忍者喘了两口气,喉结滚动:“火之国边境的川之国境内,发现岩隐、云隐、雾隐三国联军集结!
人数至少三万,先锋部队已经过了霜月河!“.
“什么?”海老藏的傀儡布袋“啪”地掉在地上,流苏缠上了他的脚腕。
照美冥的指尖再次掐住袖口,这次用力到指节发白:“雾隐的军队?
我根本没下过动员令!“
白夜的呼吸顿了顿。
他想起前一夜在火之国大名府,那具胸口插着短刀的尸体——大名死不瞑目的眼睛里,倒映着他蒙面的脸。
各国欲发兵火之国的传闻,原来不是空穴来风。
“还有...”暗部忍者抬头,眼底映着众人骤变的脸色,声音更低了些,“联军旗号上...绣着和天命使者一样的锁链纹。”
鬼哭堡的断墙上,最后一只乌鸦振翅飞走。
晨风吹过众人发梢,带着远处山林里的松香,却吹不散空气中突然凝结的寒意。
白夜望着暗部忍者染尘的护额,掌心那道锁纹又开始发烫。
他听见很轻的“咔嗒”声,像某种齿轮开始转动。
而在鬼哭堡外的山林里,披着黑斗篷的身影站在树影中,指尖抚过掌心泛金的纹路。
他望着废墟里突然骚动的人群,低笑时喉结滚动,声音混着松针落地的轻响:“游戏,才刚刚...”
风卷过他的斗篷,露出内侧绣着的锁链纹章。
鬼哭堡的断墙下,暗部忍者的话音像一记重锤,砸得空气都震颤起来。
海老藏的傀儡布袋“啪嗒”落地时,流苏扫过他脚背的触感让他后缩半步,喉结动了动却没发出声——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村口看到的商队,那些马车上盖着的灰布下,是否就藏着联军的甲胄?
照美冥的指尖仍掐在袖口,这次连水袖都起了褶皱。
她盯着暗部忍者护额上的砂隐标志,耳中嗡嗡响着“雾隐军队”四个字。
上回雾隐高层会议时,三长老还拍着胸脯说“绝不对火之国动兵”,难不成...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余光瞥见白夜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的虎口处,锁纹正泛着淡金色的光。
“先回砂隐。”千代婆婆的拐杖重重磕在碎石上,震得断墙簌簌落灰。
她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却比任何时候都亮的眼睛扫过众人,“边境联军的动向需要情报网确认,鬼哭堡太偏,砂隐的传讯乌鸦更快。”
卡卡西弯腰拾起海老藏的傀儡布袋,递过去时指腹擦过冰冷的木偶手臂。
他注意到暗部忍者的护额系带断了半截,用草绳勉强系着——这是岩隐村常用的草种,川之国到砂隐的路上可不长这种草。“走吧。”他拍了拍暗部忍者的肩,查克拉再次渡过去时,特意在对方穴位上按了按,确保没有追踪术残留.
第六百一十三章 小国的悲哀
返程的沙地上,五人脚步带起烟尘。
白夜走在最前面,靴底碾碎的砂砾发出细碎的响。
他能听见身后照美冥的木屐声比平时重了三分,海老藏的傀儡关节偶尔发出“咔嗒”轻响,卡卡西的呼吸均匀得像计时器,千代婆婆的拐杖每走七步就会点一次地——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他记得很清楚。
“得联络其他村子。”千代婆婆的声音被风卷着,裹着沙粒刺进众人耳中,“岩隐、云隐、雾隐的联军,单靠砂隐撑不住。”她的拐杖尖在沙地上划出深沟,“大野木那老东西最会看风向,雷影艾吃软不吃硬,照美冥...”
“我去雾隐。”照美冥打断她,水袖一扬扫开面前的沙雾,“就算军队真的出动了,我这个水影的命令总比三长老的私兵管用。”她转头时耳坠晃动,蓝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但需要时间,最快三天才能带回消息。”
海老藏摸了摸怀里的傀儡,指尖划过机关按钮:“防御工事也得修。
村北的流沙陷阱该填了,南墙的瞭望塔...“他突然顿住,目光扫过白夜的背影——那道身影在沙雾里显得有些单薄,可上回他亲眼见这人徒手捏碎了岩隐的岩柱,”再调二十组傀儡班守村口,应该...“
“木叶会支援。”卡卡西摸出一枚飞雷神苦无,指腹蹭过螺旋纹,“我让凯班先带医疗班过来,日向家的白眼能监测十里内的查克拉波动。”他抬头看天,几只乌鸦正掠过云层,“最多两天,纲手大人的命令就能传到。”
砂隐村的土黄色围墙出现在视野里时,白夜的掌心突然灼痛.
他低头看了眼锁纹,那纹路正随着心跳起伏,像有活物在皮肤下爬动。
上回这种感觉是在火之国大名府,他掀开死者衣襟时,心口也纹着同样的锁链——当时他以为是巧合,现在想来
“到了。”千代婆婆的拐杖点在村口的石狮子上,震得狮子嘴里的铜珠“咕噜”滚出。
守卫慌忙弯腰去捡,却见几位大人脚步匆匆,连查克拉护额都没摘就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的榻榻米还带着昨夜的余温,案几上的茶盏里浮着半片干菊花。
照美冥刚坐下就扯断水袖上的银线,抽出里面藏的密信筒:“这是雾隐的紧急联络符,用我的血封的。”她咬破指尖按在筒口,血珠渗进纹路的瞬间,竹筒“咔”地弹开,“使者现在出发,骑最快的沙漠蜥蜴。”
卡卡西半靠在窗台上,阳光穿过他的护额在脸上投下阴影:“我需要借用砂隐的乌鸦。”他从忍具包取出一卷卷轴,“飞雷神标记已经打在火影办公室,乌鸦到了就能传讯。”
白夜站在地图前,指尖点着川之国的位置。
那里被红笔圈了三个圈,分别写着岩隐、云隐、雾隐。“联军旗号的锁链纹...”他转头看向千代婆婆,“您说过,天命使者的传说里,锁链是封印之物的标记。”
千代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沾着茶渍:“我查过《古战场遗迹考》,战国时期有个叫‘锁国’的小国家,他们的纹章就是锁链。”她翻开某一页,上面画着残缺的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