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漂亮。”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伸手要拉白夜。
  白夜刚要伸手,远处山隘口突然传来低沉的号角声。
  那声音像被风揉碎的呜咽,混着马蹄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同时抬头。
  照美冥的冰枪重新凝在掌心,眉峰紧蹙;卡卡西的写轮眼骤然睁开,护额下的眼神冷得像刀;雪乃抓着古籍的手又开始发抖,指节泛白;千代婆婆的拐杖尖陷进沙里,眼底的光重新烧得旺盛。
  白夜站起身,短刀还插在盾阵里。
  他望着远处腾起的烟尘,锁链纹在锁骨处微微发烫——这一次.
  第六百二十四章 急着来抢
  矿脉余震还在轻晃地面,那声号角却像一根淬毒的针,精准扎进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白夜的指节在短刀刀柄上微微发颤。
  锁链纹在锁骨处发烫,那是他与矿脉能量共鸣的征兆——这热度不似先前狂暴,倒像某种预警的蜂鸣。
  他望着远处腾起的黄褐色烟尘,喉结滚动两下。
  上一次闻到这种混杂着铁锈与沙粒的风,还是在火之国大名府的屋顶,当时他割断那肥胖男人喉管时,楼下士兵的喊杀声里,也飘着同样的腥气。
  “是骑兵。”卡卡西的写轮眼在护额下转动,三勾玉缓缓旋转,“至少三百人,马蹄声里混着金属摩擦,应该是重甲部队。”他伸手按住腰间苦无,黑色手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目标明确,直奔矿脉方向。”
  照美冥的冰枪尖垂了半寸,却没完全收进掌心。
  她冰蓝色的长发被风掀起一绺,眼尾的淡红眼影跟着颤动:“能在砂隐边境避开探忍耳目,情报网比想象中严密。”话音未落,指尖已凝聚起细碎的冰晶,在掌心折射出虹光——那是水遁·水镜术的起手式,随时准备展开侦查。
  雪乃把古籍往怀里又拢了拢。
  她素白的袖口沾着矿脉的红土,此刻正随着肩膀的轻颤簌簌往下掉:“前天...前天我整理文献时,看到过类似的记载。”她的声音发紧,像被风吹皱的琴弦,“战国时代,各大名会在争夺矿脉时出动‘血锋骑’,马蹄裹铁皮,刀鞘嵌磁石,专门破忍者的查克拉屏障。”.
  千代婆婆的拐杖尖终于从沙里拔出来。
  她布满皱纹的手按在白夜肩头上,力道比平时重了三分:“走。”老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陶片,“回村。
  这里的盾阵撑不了太久,矿脉能量刚被封印,正是最虚弱的时候。“她转头看向照美冥,”水影大人,劳烦用冰遁载我们一程?“
  照美冥点头,冰枪“咔”地插进地面。
  刹那间,幽蓝的冰刺从沙中破土而出,如莲花般层层展开,托着五人向砂隐村方向急掠而去。
  风灌进白夜的衣领,他望着下方飞退的沙丘,喉咙里泛起一丝苦涩——三天前他还在火之国刺杀大名,如今却要以砂隐村为战场,这因果链环环相扣,倒像黑斗篷临死前说的“天命”,只不过这次,他偏要把链条攥在自己手里。
  砂隐村的赤砂城墙在视野里逐渐清晰时,白夜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混合着仙人掌汁液与血蛭干的腥甜。
  村门口的守卫看到冰台逼近,立刻敲响了铜锣,“当啷”声里,海老藏的身影从城楼阴影里闪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甜纳豆。
  “千代大人!”他小跑着迎上来,嘴角沾着豆粉,“刚才收到岩隐村的密信,说雷之国的骑兵已经过了风之峡。”他扫了眼冰台上众人紧绷的表情,喉结动了动,“还有...火之国的使者两小时前到了,说是要见‘杀死大名的凶手’。”
  “先开会。”千代婆婆的拐杖在城砖上敲出清脆的响,“海老藏,把情报室的沙盘摆好;卡卡西,让暗部把近三月的边境巡逻记录调来;照美冥大人,麻烦联系雾隐的通讯部,确认水之国是否有异动。”她转头看向白夜,眼神里多了丝探究,“你,跟我来。”
  情报室的油灯被海风掀起,灯芯“噼啪”爆响。
  砂隐村的沙盘上插满了小红旗,海老藏正用竹片拨弄旗子:“雷之国的骑兵走北道,岩隐的土遁部队在西边界山,最麻烦的是风之国——”他的竹片停在沙盘东南角,“他们的‘沙暴众’已经控制了绿洲商路,切断了我们的水源补给。”
  “各国默契得反常。”照美冥指尖敲着桌面,冰晶在木头上凝出霜花,“火之国大名刚死,他们就像商量好的,同时陈兵边境。”她抬眼看向白夜,“你杀的那个大名,是不是掌握了什么?”
  白夜沉默片刻。
  他想起火之国大名书房暗格里的密信,信上盖着雷、土、风三国的纹章,内容只有一句:“事成后,矿脉三七分。”当时他把信烧了,灰烬混着大名的血渗进地板缝——现在想来,那或许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他们要的是矿脉。”千代婆婆突然开口。
  她不知何时翻开了随身携带的皮质手札,泛黄的纸页上画着矿脉的走向图,“五十年前,二代土影就是因为争夺这块矿脉,和三代风影打了三个月。
  矿脉里的自然能量不仅能强化忍具,还能...抑制尾兽查克拉。“她的手指在图上某个红点重重一按,”现在矿脉被你们封印了,但各国不知道,他们以为是火之国独占了资源,所以急着来抢。“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打退联军。”卡卡西突然插话。
  他靠在墙角,写轮眼已经闭合,却比平时更锐利,“是怎么让各国相信矿脉已经废了,或者...让他们觉得抢到手的代价太高。”.
  第六百二十五章 金蝶石
  海老藏的竹片“啪”地掉在沙盘上.
  他搓了搓手,脸上的狡黠褪了几分:“我让侦察队去矿脉那边取了样本,矿石表面的自然能量确实弱了。
  但各国的情报部不是傻子,他们派来的肯定有感知型忍者,一查就能查出来。“
  会议开到后半夜时,雪乃抱着一摞古籍撞开了门。
  她的发带散了,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找到了!”她把一本封面绘着三勾玉的古书拍在桌上,“古代封印术里提到过,用矿脉核心的‘金蝶石’配合活人柱力的查克拉,可以制造‘虚障’——让感知型忍者误以为目标区域的查克拉波动是假的!”
  白夜的呼吸突然一滞。
  他想起前一战里那枚嵌着金色蝶翼的琥珀,当时黑斗篷说那是“天命石板”的引信,现在看来,或许也是破局的关键。
  “需要什么材料?”千代婆婆凑近书页,老花镜滑到鼻尖。
  “金蝶石的碎片,柱力的血,还有...”雪乃的手指停在一行小字上,声音突然低了,“施术者的命魂。”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照美冥的冰晶“咔”地裂开一道缝,海老藏的甜纳豆掉在沙盘上,滚进了代表雷之国的小红旗堆里。
  白夜伸手按住那页古籍。
  他能感觉到指尖下的纸纹,粗糙得像命运的纹路。
  锁链纹在他手腕处游走,烫得几乎要渗出血来——这是他与矿脉共鸣的后遗症,却也让他清晰地感知到,金蝶石的碎片此刻正躺在他的忍具包里,随着心跳微微发烫。
  “我来。”他说。
  千代婆婆的手突然扣住他的手腕。
  老人的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里,却没说话。
  她的目光扫过他肩颈处未完全消退的锁链纹,扫过他眼下的青黑,最后落在他平静的眼底——那里有团火,烧得比矿脉里的自然能量更烈。
  “先准备材料。”她松开手,“雪乃,去取柱力的血,找我爱罗,他现在在村北训练场;海老藏,联络岩隐的大野木,就说矿脉的秘密可以共享,但要他按兵不动;照美冥大人,麻烦用镜面忍术给其他村子传信,就说...砂隐村愿做调停人。”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
  照美冥经过白夜身边时,冰蓝色的裙摆扫过他手背,带着凉意:“别做傻事。”她低声说,“忍界需要的不是第二个宇智波斑。”
  卡卡西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他从护额下扯出根稻草叼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