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下意识护住雪乃后颈,右手已按上忍具包。
可不等他结印,颈间突然一凉——青铜挂坠的绳子被他扯断的瞬间,细碎的铜粉如暴雨倾泻。
烟雾中传来齿轮咬合的嗡鸣,三代目风影傀儡的轮廓从迷雾里破冰而出!
“这是...风影大人的傀儡?”雪乃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被爆炸气浪撕碎。
迪达拉的笑声从地底传来,他的右手裹着粘土从碎石下钻出,指缝间夹着半块白面具碎片:“艺术可不等弱者!”话音未落,他掌心的粘土炸成蛛网般的裂纹,逃生通道在地面撕开狰狞的伤口。
千代的傀儡群突然集体震颤。
三代风影的查克拉洪流如利刃劈断咒文,十具旧傀儡同时栽倒,陶片飞溅中,海老藏的短刀终于收进刀鞘。
他盯着千代锁骨的血痕,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迪达拉攥着的面具碎片吸引。
“雇佣费翻倍!”迪达拉踩着碎砖跃上缺口,蓝紫色粘土鸟在他脚边成型。
他将面具碎片抛向白夜,嘴角的癫狂混着几分急切:“带土说你们会用这个!
记住了,下次爆炸会更——“
“轰!”
气浪掀翻白夜的斗笠。
他反手接住面具碎片时,指腹同时触到另一个硬物——方才坠地的青铜挂坠不知何时回到他掌心,内侧竟多了道新鲜的刻痕。
符文的弧度像蛇信般扭曲,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与傀儡关节里的微型咒文如出一辙。
“白夜!”雪乃的手抓住他手腕,“这符文...和地下图书馆的《上古傀儡密录》...”
“我知道。”白夜低头凝视挂坠,指腹抚过新刻的纹路。
他能感觉到符文下流动的查克拉残余,像根细针直扎太阳穴——这是只有写轮眼才能解析的加密术式。
风突然卷起他的衣角,远处传来砂隐忍者的呼喝,可他的视线始终锁在挂坠上。
“去木叶。”他突然抬头,对海老藏说,“找卡卡西。”
海老藏的眉峰一跳,却在触到他眼神时沉默。
月光漫过挂坠内侧的符文,将那些扭曲的线条投在地面,像张等待展开的网。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阴影里,半块白面具碎片正静静躺在白夜掌心,与青铜挂坠上的咒文,形成某种致命的共鸣.
第六百四十七章 宇智波的余孽
月光在木叶火影岩的轮廓上割出冷硬的棱角,白夜的斗笠边缘还沾着砂隐的细尘。
他站在火影办公室外的廊下,指节抵着木门的瞬间,门内传来纸张翻折的脆响——卡卡西的声音裹着茶气飘出来:“海老藏的信说,你带了需要写轮眼解析的东西。”
门被推开时,白夜看见卡卡西半张脸埋在暗纹和服领口里,左眼的三勾玉在写轮眼的猩红里缓缓转动.
他没说话,直接取出青铜挂坠放在案上。
挂坠内侧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像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这是...”卡卡西的指尖悬在挂坠上方,查克拉顺着皮肤渗出,在符文表面激起细碎的光粒。
写轮眼的纹路突然剧烈震颤,他的瞳孔骤缩成针尖:“宇智波族徽的查克拉波动。”
“和族徽完全一致?”白夜的喉结滚动,右手无意识地攥紧袖口。
他想起带土的白面具,想起迪达拉说“带土说你们会用这个”时的急切——原来线索从一开始就缠在宇智波的血脉里。
“不止是族徽。”卡卡西的手指按住挂坠边缘,查克拉如蛛网般蔓延,“这符文的结构...像是用写轮眼刻下的加密术式。”他抬头时,写轮眼的猩红映得眼底发暗,“谁给你的?”
“迪达拉。”白夜简短说完,余光瞥见廊角的阴影动了动。
我爱罗裹着暗黄的布衣站在那里,发梢沾着未抖落的砂粒,像块被潮水冲上沙滩的顽石。
“四年前失踪的宇智波遗孤。”我爱罗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石面,惊得白夜猛地转头。
他看见我爱罗垂着的手微微发抖,指缝间漏出细沙,“瞳孔颜色...和佐助一模一样。”
宇智波遗孤?
白夜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他突然想起带土面具下的半边脸,想起佐助离开木叶时泛红的眼尾——那些被他忽略的碎片突然串成线:带土为何执着于这挂坠?
迪达拉为何说“带土说你们会用这个”?
“我需要确认。”白夜抓起挂坠转身,斗笠绳结在颈间勒出红痕。
雪乃的手从背后攥住他手腕,她的指尖凉得像冰:“去大名府废墟,带土留下的符文中有查克拉残留。”
废墟的断墙在月光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雪乃的查克拉探测器在碎石间亮起幽绿的光。
她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一道焦黑的刻痕——那是迪达拉爆炸后留下的,被带土用秘术覆盖的符文。
“提取了。”雪乃的声音发颤,探测器的绿光突然暴涨成刺目的紫。
她猛地抬头,额角沁出冷汗:“这不是写轮眼的查克拉...是永恒万花筒的特殊波动!”
永恒万花筒!
白夜的呼吸一滞。
他见过带土的永恒万花筒,那猩红里流转的暗纹像团烧不尽的火——可带土为什么要在符文中留下自己的查克拉?
还是说...有另一个拥有永恒万花筒的人?
“白夜!”雪乃的惊呼刺穿夜色.
第六百四十八章 你以为他是自愿的
他转身的瞬间,看见佐助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在千代身后。
淬毒短刀的寒光贴着千代后颈,而我爱罗的砂隐术突然失控——原本该护在千代身侧的砂墙像疯了般扭曲,裹着尖刺向白夜缠来!
“噗!”砂刺擦着雪乃肩头划过,在墙上撞出深坑。
白夜反手将雪乃推进断墙后,却感觉脚踝一紧——更多的砂粒顺着裤管钻进来,瞬间在腿上凝成铁箍.
他抬头时,正撞进佐助的冷笑里。
“你以为我爱罗是自愿当平民?”佐助的刀尖挑起千代一缕白发,“他的眼睛里早就种下了咒印。”他手腕轻转,短刀划破千代锁骨,血珠溅在砂粒上,“现在,这砂隐术...只听我的。”
我爱罗突然发出闷吼,他的眼眶渗出黑血,原本清澈的金瞳被诡异的紫纹割裂。
包裹白夜的砂层骤然收紧,他听见肋骨发出细碎的呻吟,喉间泛起腥甜。
“卡卡西!”雪乃的尖叫穿透砂层。
白夜看见远处闪过一道雷光——卡卡西的雷切已经出鞘。
但在雷光劈下的瞬间,他突然感觉体内有团腐臭的黑血翻涌而上。
那血带着灼烧感冲上喉头,他死死咬着牙,却还是有温热的液体从嘴角溢出——黑得像浸了毒的墨。
砂层外的雷光越来越亮,而白夜盯着掌心里的青铜挂坠,突然想起我爱罗说的“宇智波遗孤”。
那些符文在黑血里泛着幽蓝,像在嘲笑他的迟钝——原来从迪达拉抛出面具碎片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某个精心编织的网。
雷切的轰鸣中,白夜终于松开紧咬的牙关。
黑血混着咳嗽喷在挂坠上,符文遇血骤亮,在地面投出巨大的宇智波族徽。
而在族徽中央,一道更暗的紫纹正缓缓浮现——那是只有永恒万花筒才能刻下的,死亡的印记。
雷切的蓝光撕裂夜色时,卡卡西的查克拉在指尖凝成刺目电蛇。
他看清白夜被砂层勒得青白的脖颈,咬着牙将雷切角度偏移三寸——刀光擦过砂铁表层,炸起的电流瞬间熔穿半指厚的砂壁。
“噗!”束缚骤松的刹那,白夜像被抽走脊椎的木偶栽倒在地。
他撑着碎石的手背青筋暴起,喉间翻涌的黑血混着碎砂喷在雪乃鞋尖。
雪乃跪坐下来,颤抖的手刚要去扶他后颈,却在触到他袖口时猛地顿住——渗出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像被碾碎的琉璃草泡在墨汁里。
“是永恒万花筒的副作用!”她的指甲掐进掌心,声音里带着哭腔,“带土的挂坠在强行转化他的查克拉...那些符文在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