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总裹着红袍的前风影此刻浑身湿透,额间的守鹤印记泛着诡异的紫,右眼眶里翻涌的竟不是熟悉的黄沙,而是一片猩红的漩涡——那纹路像极了宇智波的永恒万花筒,却多了几缕金线缠绕.
  “他的右眼在模仿永恒万花筒!”
  沙哑的女声突然炸响在意识里。
  白夜猛回头,正看见千代的残魂穿透金砂屏障,她的指尖凝着细碎金粉,正指向我爱罗后颈:“快掀开他衣领!”
  这声提醒让白夜浑身一震。
  他强行扭动手腕,指甲划破掌心渗出鲜血,借血滴的重量挣脱半分束缚。
  当指尖触到我爱罗后颈的瞬间,他如遭雷击——那片皮肤下浮着暗纹,纹路竟与他左胸处那道融合纹章分毫不差!
  “叮——”
  破空声比杀意先到。
  阿斯玛的手里剑擦着白夜耳际钉进廊柱,剑刃上的封印符文泛着幽蓝微光。
  白夜本能地将我爱罗推向傀儡残骸堆,未说完的话被卡在喉间:“木叶的暗部从二十年前就开始...”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阿斯玛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暗部队长的身体僵在原地,手里剑还握在半举的掌心——在他身后的虚空里,半张螺旋纹面具正从黑雾中浮现,三勾玉写轮眼倒映着阿斯玛惨白的脸。
  “带土?”阿斯玛的喉结滚动,声音发颤。
  作为经历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的上忍,他太熟悉那张面具,“不可能...你早该...”
  “噗!”
  异变陡生。
  我爱罗脚边的金砂突然分裂成两股,一股裹着暗红血珠直刺白夜心脏,另一股则如毒蛇般缠上阿斯玛咽喉。
  白夜旋身避开,却感觉那砂粒擦过肋骨时带着灼烧感,低头一看,衣物下的皮肤已泛起紫斑。
  阿斯玛反应极快,左手结印召出查克拉刃斩断砂流,右手却仍死死盯着那半张面具。
  “咒印是活的!”千代的残魂在砂流中剧烈震颤,她的身体正片片崩解成傀儡丝线,“它在寻找双生宿主的...”
  话未说完,最后一缕金砂便被血珠吞噬。
  白夜的视线重新落回我爱罗身上,那个沉默的男人此刻正抱着头蜷缩,喉间溢出非人的呜咽。
  他后颈的纹章愈发清晰,竟开始与白夜左胸的印记产生共鸣——皮肤下像有蚂蚁在爬,青铜挂坠突然发烫,贴着他腰间的银链传来细微震颤。
  “咔。”
  极轻的碎裂声。
  白夜低头,看见挂坠表面的青铜纹路正缓缓张开,几缕金砂被吸进缝隙里,在金属表面凝结成细小的甲片。
  他刚要触碰,远处突然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那是砂隐村中心的方向,守鹤雕像的头颅正在崩裂,漫天黄沙中隐约露出半截漆黑的机械臂。
  我爱罗的呜咽变成嘶吼。
  白夜感觉腰间的银链突然收紧,挂坠的震颤愈发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金属里苏醒。
  他望着我爱罗后颈与自己呼应的纹章,又看了眼正在重组的带土面具,喉间泛起苦涩——原来从火之国大名府开始的所有刺杀,不过是个引子,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缠在他腰间的青铜挂坠,正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的金砂,甲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在等待某个时机,彻底苏醒。
  青铜挂坠在白夜腰间震颤如活物,甲片顺着银链攀爬至手背时,他的指尖刚触到我爱罗后颈的咒印。
  刺痛比排斥感先涌上来.
  第六百七十二章 埋了暗河
  像两根磁石同极相斥的力道从接触点炸开,白夜被震得向后踉跄两步,指腹渗出的血珠刚沾到我爱罗皮肤便瞬间凝固成暗红结晶。
  我爱罗喉间的呜咽突然拔高,右眼眶里的齿轮咔嗒转动,原本猩红的漩涡竟泛起与青铜挂坠相同的冷光——那是一种不属于任何已知查克拉属性的金属色泽。
  “雷切!”
  阿斯玛的暴喝撕裂空气。
  暗部队长的右手已完全覆盖蓝色电流,他盯着我爱罗身侧突然生长出的青铜傀儡臂,那手臂正以诡异的弧度向白夜后心刺来。
  雷切劈下的瞬间,白夜看清了傀儡臂表面的纹路——与火之国大名府密室里那具残损傀儡的关节构造如出一辙,而当雷切斩断臂骨时,断面渗出的不是机油或查克拉,是带着青金色荧光的细胞组织。
  “这是...”阿斯玛的瞳孔骤缩,雷切的电流在指尖噼啪作响,“柱间细胞!”
  白夜的呼吸一滞.
  他见过纲手展示的初代火影细胞样本,那种能自主增殖的生命能量此刻正从断口处涌出,在地面凝结成细小的树芽。
  我爱罗突然抬起头,左眼眶的写轮眼与右眼眶的齿轮同时转动,两行血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容器...需要活人续写...”
  “跟我来!”
  千代的残魂突然穿透白夜的胸膛,她的手化作金砂锁链缠上他的手腕。
  白夜被拽得踉跄,却在接触到她残魂的瞬间听见细碎的破碎声——这是她最后一次显形了。“地宫水道!”老顾问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当年罗砂为守鹤建祭坛时,在雕像下埋了暗河!”
  水面的腐臭先涌进鼻腔。
  白夜被拖进齐腰深的水道时,额发还滴着混着血砂的脏水。
  千代的残魂在他身侧逐渐透明,却仍用金砂在水面画出涟漪。
  波纹扩散的刹那,倒影里的画面开始扭曲——年轻的我爱罗,不过十岁模样,赤着脚站在祭坛中央,对面站着的竟是穿着木叶护额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父亲说容器需要双生。”小我爱罗的声音带着童稚的哽咽,“可守鹤明明只有一只。”
  柱间的手掌按在他头顶,背后的仙法查克拉如绿焰翻涌:“不是尾兽的容器,是另一种容器。
  傀儡师的终极仪式需要活人续写血脉,就像当年宇智波斑用柱间细胞复活...“
  水面突然炸开。
  千代的残魂彻底崩解成金粉,最后一缕砂粒擦过白夜耳畔时,他听见她用气音说:“阻止融合...双生祭品...”
  再浮出水面时,月光已经换了方向。
  白夜抹了把脸上的水,抬眼便看见整片砂隐村的天空被血色笼罩——我爱罗站在守鹤雕像残骸上,左写轮眼右齿轮眼的双瞳正喷吐金红砂流,他脚下的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数不清的傀儡手臂从地底下钻出,每只手臂关节处都嵌着柱间细胞培育的树芽。
  “傀儡师的终极仪式需要双生祭品的血。”我爱罗的声音变得雌雄莫辨,像是同时有男女两人在说话,“你身上的青铜挂坠,是初代火影用千手、宇智波、砂隐三家血脉铸的钥匙。
  而他...“他的右手指向阿斯玛,”是木叶埋了二十年的引信。“
  阿斯玛的查克拉刃在掌心燃烧,他盯着我爱罗脚下正在重组的傀儡群——那些破碎的傀儡残肢竟在融合,逐渐勾勒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宽袍、木屐、背后漂浮的仙法查克拉,分明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轮廓。
  白夜的青铜挂坠突然烫得惊人。
  甲片已经覆盖到他整条手臂,挂坠表面的纹路完全展开,露出内部嵌着的半块勾玉——与我爱罗后颈的咒印轮廓严丝合缝。
  他能听见金属内部传来心跳声,一下,两下,与我爱罗的脉搏共振。
  “要来了。”
  白夜的低语被风声撕碎。
  初代虚影的手掌即将触到我爱罗头顶的瞬间,地面的黄金砂突然开始沸腾。
  那些被柱间细胞染成青金的砂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回纯粹的金色,在虚影脚下凝聚成一个王座的雏形——镂空的椅背,镶嵌着守鹤鳞片的扶手,最顶端的位置,正缺着半块勾玉形状的凹陷.
  第六百七十三章 永恒与最终王座
  月光被血云啃噬得支离破碎,初代虚影的膝盖重重砸进地面,震得砂隐村的残垣簌簌落尘。
  黄金流沙在龟裂的土地上翻涌,像是有生命般缠绕着虚影的腰腹,眨眼间便垒出镂空椅背——那是比守鹤雕像更古老的纹路,每一道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