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音隐村方向传来。
白夜猛地转头,就见远处的天空升起一团漆黑的蘑菇云,黑烟里裹着暗红的火舌,像是某种怪物在吞噬空气。
在爆炸的最中心,花椒赤的残影正悬浮在火光中,她的靛蓝发丝已完全变白,喉咙里的黑色黏膜铺成一张巨网,“傀儡病毒的最终形态...即将诞生!”
话音未落,残影便被爆炸的气浪撕成碎片。
白夜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金血混着冷汗滴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坑洞。
他能感觉到地脉里的黑色黏膜爬得更快了,岩隐村方向的哭嚎声已经变成了绝望的尖叫——活人矿脉撑不了多久。
“必须去岩隐村。”白夜扯下最后半片面具,青铜碎片在他掌心发烫,“但...这股视线是?”
他突然顿住。
一股冰凉的刺痛从心脏位置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穿透了他的血肉,直接刺进灵魂深处。
那是...白眼?
日向一族的瞳术?
白夜猛地抬头望向天空,晨光正盛,却有一片阴云始终笼罩在他头顶。
云层里传来衣袂翻涌的声响,像是有人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他的金血在指尖凝成冰晶,冰晶表面浮起的人脸轮廓,这次是日向日足的眉眼。
“日向...吗?”白夜低声呢喃,青金核心在体内重新开始旋转,这一次,旋转的轨迹里多了几分警惕。
他将胚胎塞进怀里,转身冲向熔岩管道的出口——岩隐村的危机刻不容缓,但那道来自云层的视线,或许会成为下一个更棘手的麻烦.
第七百二十七章 引路人
熔岩管道的岩壁被地脉热力烤得发烫,白夜的靴底刚蹭到出口边缘,后颈突然窜起冰锥般的刺痛——那道穿透灵魂的视线终于显形了。
云层被某种查克拉撕开一道缝隙,日向日足踩着碎云直落而下。
他的白发在晨光里泛着冷银,额间木叶护额的纹路像道锋利的刀疤,那双白眼完全褪去了眼白,纯净的淡紫瞳仁里流转着星芒般的查克拉,正精准锁定白夜心脏位置.
“你的查克拉…正在被木遁本源吞噬。”日向日足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铁,右手结出日向宗家秘传的“锁魂印”,指尖凝聚的白眼查克拉化作实质光刃,“这具身体若继续与地脉相连,不出三息就会沦为木遁的养分。”
话音未落,白夜突然踉跄半跪。
他分明看见自己的查克拉在经脉里扭曲成螺旋,金血凝结的冰晶正从指尖开始融化,原本护住心脉的青金核心竟裂开蛛网般的细纹——那些裂痕里渗出的不是血,是带着木遁纹路的翠绿色黏液。
“怎么会…”白夜喉间溢出嘶哑的低吟,掌心的青铜面具碎片突然发烫,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更令他惊恐的是,被日向光刃穿透的心脏处,传来的不是疼痛,而是某种贪婪的“吮吸感”,仿佛有无数根细若发丝的木遁根须正从他灵魂深处汲取力量。
“禁术·天照缚!”日向日足的左手按向地面,地脉里突然窜出无数发光的咒文,像活物般缠住白夜右手,直接钉进他掌心下方的岩缝里。
那些咒文是日向家世代封印尾兽的秘纹,此刻泛着幽蓝光芒,将白夜的手腕与地脉树根死死锁在一起,“你以为在熔岩管道里吸收金血就能掌控木遁?初代的木遁是活的,它在吞噬你的生命力!”
“咳…你早就在监视我?”白夜咬着牙抬头,额角青筋暴起。
他能感觉到被钉住的右手正在渗出金血,那些血滴落在地脉树根上,竟让树根的纹路变得更清晰了——每根树根表面都浮着若隐若现的人脸,像是被木遁吞噬的忍者残魂。
“从你在火之国大名府用傀儡术引发血案时,宗家就开始追踪你的查克拉。”日向日足的白眼突然收缩,“但没人想到…木遁本源会借你的身体复苏。”他的指尖微微发抖,这是日向宗家主少见的情绪波动,“初代的木遁需要养分,而你…成了它的引路人。”
“引路人?”白夜突然低笑,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
他的左腿被地脉里涌出的热气灼得发疼,可更烫的是怀里的胚胎——那团原本温凉的金血此刻正在灼烧他的皮肤,“或许该感谢你,日向家主。至少让我知道,为什么斑的残魂能操控傀儡病毒…”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传来细碎的沙响。
千代那具老旧的残影傀儡不知何时滚到了白夜脚边,傀儡关节处的沙粒突然活过来,像无数条银蛇钻进岩缝。
罗砂的残魂从傀儡头部的空洞里浮起,他的面容比记忆中更模糊,声音却带着沙暴般的尖锐:“别废话!用砂隐的傀儡丝缠住木遁根系!它在通过地脉吸收活人矿脉的查克拉,再晚岩隐村就完了!”
白夜低头,就见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被流沙裹住。
那些沙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离岩壁,露出下方蔓延的金色血管网络——每根血管都连接着地脉深处,而血管末端,是岩隐村方向传来的、越来越微弱的哭嚎声.
第七百二十八章 终焉之树成型
“这是…木遁的根系?”白夜瞳孔骤缩。
他终于看清了,所谓的地脉,所谓的熔岩管道,不过是木遁根系生长的温床。
那些被各国大名抓来的活人矿脉,根本不是在开采查克拉矿,而是被木遁当作“肥料”,用他们的生命力滋养这株从终结谷之战延续至今的怪物。
“终焉之树…终于要成型了。”.
冰冷的声音从头顶炸响。
白夜猛地抬头,就见初代与斑的虚影不知何时重叠在一起,斑的赤发穿透初代的身体,指尖正指向他怀里的胚胎。
那些被花椒赤炸碎的胚胎残片突然开始重组,金血与木遁纹章交融,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株扭曲的树——树身布满人脸,每片叶子都是破碎的傀儡心脏。
“这就是初代的忏悔?”斑的虚影咧嘴笑了,“用自己的木遁当容器,让所有忍者的查克拉成为养分,以此弥补他当年在终结谷杀死我的过错?”他的指尖划过树身,那些人脸突然睁开眼睛,“可笑,千手柱间,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净化忍者世界的杀戮?”
白夜怀里的青铜面具突然震动。
他慌忙掏出面具,就见原本刻着傀儡纹路的青铜表面,竟浮现出初代的脸——那是张带着哀伤的脸,嘴角抿成一条线,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无奈。
“原来…金血是初代的血,木遁纹章是他的意志。”白夜喃喃自语,怀里的胚胎突然变得滚烫,烫得他几乎要松开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金血会凝结出初代的眉眼,为什么斑的残魂能操控傀儡病毒——初代在终结谷之战时,就将自己的木遁本源与斑的查克拉融合,封进了地脉深处。
而他,白夜,这个偶然觉醒傀儡术与木遁共鸣的忍者,成了唤醒这一切的钥匙。
“松开手!”日向日足突然大喝。
他的白眼不知何时布满血丝,额角渗出冷汗,“那胚胎是木遁的核心,你再抱着它,整座熔岩管道都会被吸成枯骨!”
白夜的手指在胚胎表面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胚胎里传来的两种意志:初代的哀伤,斑的狂傲,正在争夺对木遁的掌控。
而他的查克拉,他的生命力,甚至他的灵魂,都在被这两种意志像揉面团般反复拉扯。
“罗砂前辈!”白夜突然转头看向浮在空中的残魂,“用砂隐的傀儡丝缠住我的手腕!日向家主的封印术能暂时锁住木遁,我们需要时间切断地脉连接!”
罗砂的残魂愣了一瞬,随即化作漫天沙粒。
那些沙粒裹住白夜的手腕,与日向日足的咒文纠缠在一起,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白夜咬着牙站起身,被钉住的右手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可他顾不上疼——岩隐村的哭嚎声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脉深处传来的、类似树木生长的“噼啪”声。
“斑说的终焉之树…要成型了。”白夜望着半空中那株扭曲的树,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初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