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长棍,六枚勾玉的光芒照亮整个石室——.
  是时候,让这场闹剧收场了。
  瓦片碎裂声在塔顶炸开的瞬间,零的身影已如利箭窜出。
  他的指甲在石壁上刮出火星,面具碎片簌簌落在肩头,青灰色的脸在月光下泛着死鱼般的冷光——暗部特有的乌鸦羽织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倒像是某种择人而噬的凶禽。
  塔外传来金属交击的脆响。
  乌鸦的查克拉波动突然剧烈震荡,混着一丝被利刃划开的刺痛感。
  白夜的瞳孔微缩——那是他熟悉的暗部苦无擦过护额的声音。
  这个总板着脸的砂隐精英此刻正背抵塔墙,左胸衣襟被划开三寸长的血口,右手紧握着半块碎裂的风影纹护额。
  他的视线越过零的肩头,撞进石室里的幽光,瞬间凝固。
  “海老藏大人?”乌鸦的声音带着被血呛到的沙哑,“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海老藏的令符光芒陡然暴涨。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指节叩了叩身侧傀儡的青铜臂甲:“暗部小队长,你该庆幸自己还能站着说话。”他的声音像浸在毒液里的丝线,“风影派你来查谁?
  查千代?
  查我?“
  乌鸦的喉结滚动两下。
  他突然注意到那些傀儡腰间摇晃的护额——三枚,五枚,十枚...全是砂隐村特有的铁制护额,其中一枚的刻痕与他上个月失踪的部下完全吻合。“是你...”他踉跄一步,苦无从掌心滑落,“是你在背后支持傀儡叛军!
  那些失踪的中忍...那些矿难...“
  “叛军?”海老藏终于转过脸,令符的幽光在他眼底裂开细碎的红芒,“我在替砂隐清除腐肉。”他抬手轻挥,最近的傀儡突然暴起,青铜指尖直取乌鸦咽喉,“风影还在做着和平的梦,可你看看这沙漠——”那傀儡的指尖擦着乌鸦耳垂钉进墙里,“风不会停,沙不会停,只有更锋利的爪牙能让砂隐活下来。”
  乌鸦反手抽出苦无格挡下一击,鲜血顺着下巴滴在沙地上:“你疯了!”
  “疯?”海老藏的笑里浸着沙粒的刺痒,“等我用这些傀儡军捏碎五影的喉咙,等初代血脉的力量让傀儡获得再生,你会跪在我脚边谢恩的。”他的目光扫向白夜,“而现在——”
  “现在该你分心了。”
  白夜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
  他趁着海老藏转头的刹那,指尖弹出一枚比蚊蝇还小的孢子。
  那东西裹着他的查克拉,精准钻进零后颈的咒印缝隙——零正在与乌鸦缠斗,完全没注意到这丝异样。
  白夜能清晰感知到孢子在零体内扎根的瞬间:腐臭的精神力突然翻涌,却被初代细胞的灼热轻易碾碎。
  紧接着,一段模糊的画面涌入识海:废弃矿山、血色咒印、无数被封印的意识在矿脉里蠕动。
  “风土交界处的矿山...”白夜低喃,视线扫过千代紧绷的傀儡肩甲,“婆婆,该走了。”.
  第八百一十七章 崛起
  千代的傀儡足尖在地面划出深痕。
  她的傀儡臂突然展开,六根钢针破空而出,精准钉入最近三具傀儡的关节。
  那些被意识驱动的傀儡动作一顿,青铜关节发出痛苦的呻吟——这是她用了五十年的傀儡术,最清楚砂隐机关的死穴在哪里。“走!”她拽住白夜手腕,查克拉顺着接触点涌进他体内,“我拖住这些傀儡,你带情报出去!”
  “不。”白夜反手扣住她的傀儡臂,“您和乌鸦先走。”他的指尖在千代掌心快速点了三下,那是只有傀儡师才懂的暗号——“保护情报”。
  初代细胞在脊椎处发烫,他能感觉到体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但此刻反而笑了,“我断后。”.
  海老藏的令符突然炸裂。
  查克拉冲击波掀翻半面石墙,碎砖砸在白夜肩头,却被他再生的皮肤直接顶开。“想走?”他的声音混着傀儡群的嘶鸣,“把初代血脉留下!”
  乌鸦突然扑过来,用身体替千代挡下一记傀儡爪击。
  他后背上的羽织被撕成碎片,露出狰狞的旧伤疤:“风影大人说过,砂隐的忍者...不该死在自己人手里。”他咳出一口血,反手将千代推进墙洞,“婆婆,您带着情报...去见风影!”
  白夜的长棍在掌心转了个花。
  六枚勾玉的蓝光与初代细胞的红光在棍身交织,他能听见血管里细胞分裂的轻响——这是用再生能力强行透支的代价,但此刻顾不上了。“走!”他大喝一声,长棍扫出的查克拉风暴将傀儡群掀飞,“我撑不了太久!”
  千代的傀儡足尖在墙洞外顿了顿。
  她望着白夜被血染红的衣襟,突然从傀儡臂里弹出一枚青铜护符——那是她当年替勘九郎做的,“拿着!”护符砸在白夜胸口,“这东西能挡一次致命伤。”
  墙洞外传来乌鸦的催促声。
  千代的傀儡影消失在月光里,只留下沙地上蜿蜒的血痕。
  “现在只剩你了。”海老藏的令符重新在掌心凝聚,“初代血脉,我要你看着砂隐如何崛起——”
  “崛起?”白夜抹去嘴角的血,长棍尖端的雷光噼啪作响,“用同伴的意识当燃料,用平民的血养矿石,这叫堕落。”他突然掷出长棍,六枚勾玉在半空炸裂,将扑来的傀儡群炸成碎片,“真正的傀儡师...是为了守护才存在的。”
  木遁符咒从他袖中滑落。
  那是用初代细胞培育的特殊木材制成,表面的符咒在月光下泛起翡翠色的光。
  符咒触地的瞬间,无数藤蔓破土而出,将海老藏和零缠了个结实。
  白夜借着反冲力跃上屋顶,他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灼热的痛楚——零的查克拉链划开了他的后背,但初代细胞正在疯狂修复伤口。
  “追!”海老藏的怒吼被藤蔓闷在下面,“别让他带着情报...”
  白夜没有回头。
  他踩着瓦片狂奔,风卷起他染血的发梢。
  远处的沙漠在月光下泛着银白,他能隐约感知到风土交界处的查克拉波动——那是土之国的边境,大野木的使者应该已经到了。
  “必须...撑到那里...”他的脚步踉跄,却又强行稳住。
  孢子在零体内传来的画面越来越清晰,矿山的位置像刻在识海里的地图。
  背后的追兵声越来越近,但他的嘴角反而扬起一丝笑——
  这场闹剧,该收场了。而新的局,才刚刚开始.
  第八百一十八章 重演傀儡战争
  月光在沙粒上碾出银霜时,白夜的靴底终于碾过了风土两国的界碑。
  他扶着腰间的长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后背的灼痛像团活火,初代细胞在伤口处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是再生能力与透支的查克拉在角力。
  远处传来岩隐村特有的土遁查克拉波动,混着石粉的风卷过他染血的衣襟,他眯起眼,看见崖边老松的阴影里,走出个佝偻的身影。
  “白先生。”老忍者的声音像砂纸擦过石片,他掀开破旧的斗笠,露出左脸狰狞的岩隐护额印记,“三代大人等得急。”说罢从怀里摸出封密信,牛皮纸边缘沾着土屑,“地点在灰石崖,他让我带句话:山风过处,莫信松涛。”
  白夜接过信的指尖微顿.
  密信上的火漆是岩隐特有的赭石色,纹路与三年前大野木送给他的暗号完全吻合。
  他抬眼时,老忍者正用浑浊的眼珠打量他胸前的青铜护符——那是千代硬塞给他的,此刻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告诉土影。”白夜将密信收入怀中,声音比夜风更冷,“我知道‘契约之环’的秘密。”
  老忍者的喉结动了动。
  这个在岩隐暗部混了四十年的老人,第一次在任务里感到后颈发寒。
  他看着白夜转身踏入土之国境内,月光在对方染血的肩甲上投下冷光,像把未入鞘的刀。
  灰石崖的夜风裹着石粉打在脸上。
  大野木站在崖顶的巨石前,背着手,白色须眉被吹得乱颤。
  他脚边蹲着三个岩隐上忍,查克拉感知术的绿色光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