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老藏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老人的掌心粗糙如砂纸,却带着异样的滚烫:“风影若知此事,定会发兵——”
  “所以他们要加速。”
  爆炸声撕裂空气。
  地窖石门被气浪撞得哐当作响,灰尘簌簌落在两人肩头.
  第八百八十八章 风影直属暗部的标记
  七穗的身影从门缝里挤进来,发间银簪歪在耳后,左袖被烧出个焦洞,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她腰间的短刀还在冒烟,显然刚硬接了傀儡自爆的余波。
  “傀儡...自爆了!”她喘得像破风箱,脖颈青筋暴起,“但引爆前...传回影像——”她扯过腰间的忍具包,掏出块焦黑的水晶球,里面影像还在闪烁:暗红斗篷掠过砂隐村的风之雕像,面具下的眼睛泛着和“鸦冢”一样的幽蓝符文。
  “那不是我。”白夜的瞳孔缩成针尖。
  他抢过水晶球,指腹抵在影像上——查克拉波动里混着磁砂的腥气,是砂隐傀儡术的痕迹。
  “有人用我的傀儡线,冒充我去杀风影。”.
  海老藏的密令“唰”地掉在地上。
  他踉跄两步扶住墙,斗笠彻底滑落,灰白头发被气浪掀得乱糟糟:“罗砂今天正午要在风影塔召开五影会谈预备会...”
  “现在几点?”白夜突然掐住七穗的手腕,查克拉如电流窜入她体内。
  “寅时三刻。”七穗疼得倒抽冷气,却死死盯着他,“从火之国到砂隐,最快也要两个时辰——”
  “够了。”白夜打断她,反手扯下腕间的孢子护腕。
  金色纹路在他掌心明灭,那是用初代细胞培育的活物,此刻正渗出米粒大的孢子。
  他抓起乌鸦的手(不知何时,乌鸦已从暗渠摸进地窖,正缩在角落攥着通讯器发抖),将孢子按在他掌心:“替我传话给千代:真正的敌人,藏在‘忠诚’之下。”
  “为什么是我?”乌鸦的声音带着哭腔,掌心的孢子烫得他直跺脚。
  “因为你见过‘鸦冢’动。”白夜的身影已经融进阴影,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告诉她,血契碑上的名字,都是被自己人卖了。”
  地窖外的风突然变了方向。
  海老藏弯腰捡起密令,指腹擦过羊皮纸上的砂隐印记——那是他亲手盖的。
  此刻墨迹未干,却像被谁泼了盆冷水,晕开一片模糊。
  他抬头时,白夜的影子已经消失,只余血契碑上的名字还在渗血,像在无声尖叫。
  七穗蹲下来按住伤口,短刀“当啷”掉在地上。
  她望着水晶球里的影像,突然想起火之国财政大臣昨日递来的密信——“大名已死,新主将至”,当时她只当是权臣争位,此刻却寒毛倒竖:那老东西的袖口,好像也缠着螺旋纹的傀儡线。
  “走。”海老藏突然拽起她的胳膊,“去追白夜。砂隐要出事。”
  乌鸦攥着掌心的孢子,通讯器在腕间震动——是砂隐方向传来的紧急信号,杂音里隐约能听见:“风影塔...黄沙...封...”他望着两人跑远的背影,又低头看血契碑,突然发现“财政大臣”四个字不知何时浮现在碑底,被血渍泡得肿胀。
  而此刻的砂隐村上空,黄沙正以诡异的形态翻涌。
  风影塔最高层的观景台上,四代风影罗砂攥着刚收到的急报,指尖几乎要戳穿纸页。
  他身后站着十二名砂隐上忍,查克拉刀的寒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情报确认了?”他的声音像砂纸擦过磁石,“那穿暗红斗篷的,真用了白夜的傀儡术?”
  “是。”暗部头领单膝跪地,额前的护额闪着冷光,“但更奇怪的是...那傀儡的查克拉波动里,混着...风影直属暗部的标记。”.
  第八百八十九章 千机锁阵
  罗砂猛地转身,金砂从袖口涌出,在半空凝成尖锐的枪尖。
  他望着远处翻涌的黄沙,喉间溢出低笑:“好个藏在‘忠诚’下的敌人...白夜,你最好赶得上。”
  风之雕像上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像在敲丧钟。
  砂隐村的风裹着铁锈味灌进风影塔的雕花窗棂。
  四代风影罗砂捏着急报的指节泛白,羊皮纸边缘被金砂割出细密的锯齿。
  十二名上忍呈扇形站在他身后,查克拉刀鞘与甲胄碰撞的轻响,在空旷的观景台里格外清晰。
  “暗部确认过查克拉波动?”罗砂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尾音擦过风刃的尖啸.
  为首的上忍单膝点地,护额下的汗水顺着下巴砸在青石板上:“是...那具傀儡的术式确实有白夜的傀儡线纹路,但混着风影直属暗部的标记。”他喉结滚动,“更诡异的是,我们在傀儡关节里发现了...砂隐特有的磁遁结晶。”
  罗砂突然笑了,金砂从袖口倾泻而出,在半空凝成二十柄尖枪。
  他转身时,猩红披风扫过一名上忍的脸,那上忍连退三步,后腰重重撞在汉白玉栏杆上。
  “暗部标记、磁遁结晶——好个‘自己人’。”他盯着远处翻涌如血的沙云,瞳孔缩成针尖,“传我命令:封锁风影塔所有通风口,调二十名傀儡师守在——”
  “风影大人。”
  清冷的男声截断命令。
  赤星不知何时从楼梯口转出来,暗部制服的衣角还沾着沙粒。
  他单膝跪地,额前的暗部护额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属下刚收到情报,南门守卫发现三具可疑傀儡残骸,查克拉残留与袭击者高度吻合。”他抬头时,眼底闪过极淡的得意,“或许...敌人想引我们分兵?”
  罗砂的金砂枪尖微微晃动。
  他盯着赤星腰间的秘传通讯器——那是暗部队长专属的黑铁圆盘,此刻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退下。”他突然说,“守好门。”
  赤星应了声“是”,起身时袖中滑出一枚漆黑的傀儡丝线环。
  他背对着罗砂,指尖快速捻动丝线,将线头埋进地板缝隙。
  通风口方向传来细微的沙粒摩擦声,他嘴角扬起半寸——藏在通风管道里的“白夜”傀儡,已经感知到信号。
  与此同时,千代的祖屋里飘起焦糊味。
  老妇人跪在草席上,布满皱纹的手正抚过“百机”傀儡的关节。
  这具陪了她五十年的老傀儡突然震颤起来,木漆表面渗出细密的水珠。
  千代猛地抬头,鼻尖萦绕的孢子微粒正在空气中凝结——淡绿色的光粒聚成歪斜的字迹:“小心身边人,丝线非我所织。”
  她的手指深深掐进草席,指节发白。
  乌鸦送来的护腕碎片还搁在案头,碎片边缘的螺旋纹路突然泛起红光——那是白夜的血契标记在预警。
  千代抓起案上的青铜铃铛,手腕一抖,清脆的铃声撞碎了满室寂静。
  “千机锁阵。”她对着虚空低语,眼角的皱纹里溢出冷光,“启动。”
  沙暴来得毫无预兆.
  第八百九十章 财政大臣的手,伸到砂隐了
  白夜的黑斗篷被狂风掀起,他抬手按住额前碎发,指缝间漏出的沙粒割得脸颊生疼。
  三具伪装成流民的傀儡从沙丘后跃出,左首那具的傀儡线竟编着他早年最爱的螺旋结——这是只有他和死在“鸦冢”的弟子才知道的细节。
  “破绽太明显了。”白夜低笑一声,脚尖点地。
  沙地突然隆起,青黑色的木须从他脚边窜出,如活物般缠住傀儡的脚踝。
  他闭起眼,查克拉顺着木须逆流而上——傀儡关节里的查克拉回路在他意识里展开,却在核心处卡了壳。
  “稳定节点...”他喃喃,木须突然收紧,“暗部通讯器的频率?”
  风卷着沙粒灌进他的喉咙。
  白夜睁开眼时,瞳孔里映着三具傀儡破碎的模样——木须绞碎了它们的动力核心,碎木片里滚出几枚黑铁圆盘,正是赤星佩戴的那种秘传通讯器.
  “财政大臣的手,伸到砂隐了。”他扯下斗篷裹住头,转身朝村外补给隧道方向狂奔。
  沙地里突然响起细碎的爬行声,他低头看掌心——金色纹路渗出的孢子正沿着指缝钻进沙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