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佩刀劈向屏风,金丝绣的牡丹被砍成碎片:“封城!
  把那些多嘴的全抓进大牢!
  还有...“他突然顿住,盯着案头那封未拆的密信——火之国密探部的信鹰标记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与此同时,都城西市的茶棚里。
  七穗掀着茶盏盖,听着邻桌两个妇人的私语:“你说怪不怪?
  我家阿福自从吃了官府发的’备战粮‘就上吐下泻,今儿个突然不疼了,还说肚子里有股热流...“她的指尖在桌下轻轻敲了三下——这是密探部的暗号,藏在茶棚梁上的信鸽扑棱棱飞起,爪间的竹筒里,装着民愿柱的拓印和宗次郎念诵的录音。
  城郊古塔顶端。
  白夜望着都城上空翻涌的紫霞——那是查克拉失衡引发的自然共鸣,像团烧不尽的火。
  他摸了摸怀中的孢子护腕残片,七穗的字条还在,墨迹被体温焐得有些晕开.
  第九百零九章 水镜不说谎
  “你借制度杀人,我就让制度背叛你。”他对着风低笑,声音被吹得散在空气里。
  塔下突然传来脚步声,轻得像猫。
  白夜转身时,只见一名蒙着青纱的女子站在阴影里,手中握着枚刻有水之国纹章的密令,水珠顺着纹章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涟漪:“白先生,水影大人说...”
  话音未落,女子的身影已融入夜色。
  白夜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指尖摩挲着密令上的水纹,忽然听见极远的南方,传来某种野兽的低嚎——不是忍兽,更像...
  “水月?”他皱眉低语。
  记忆里那个总爱扛着斩首大刀在温泉里泡澡的雾隐青年,此刻该在何处?.
  南国雨林深处,雾气漫过温泉池。
  水月蹲在池边,斩首大刀斜插在脚边,刀尖挑着片沾血的木叶护额。
  他仰头灌了口酒,嘴角勾起痞气的笑:“有意思,火之国闹得这么凶,怎么没人来请我这‘水之无垢’?”
  温泉水面突然泛起涟漪,水下伸出只苍白的手,抓住他的脚踝。
  南国雨林的夜雾裹着腐叶气息漫过温泉池,水月的脚踝被水下那只手攥得生疼。
  他低头时,水面蓝光忽明忽暗,照出那手背上爬满青紫色的血管——像极了被查克拉抽干的濒死之人。
  “松手。”他弯腰扯住对方手腕,斩首大刀的刀柄重重磕在池沿,溅起的水珠打湿了额前碎发。
  水下的人突然发力拽他,他借势翻身压下,却见那苍白的脸浮出水面——是个陌生的雾隐下忍,瞳孔涣散如死鱼眼。
  “查克拉被抽干了。”水月松开手,下忍的尸体沉回池底,气泡咕噜噜冒到水面。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目光扫过尸体腰间的护额——雾隐村的青蓝波纹里,隐约绣着火之国商盟的金线。
  “有意思。”他扯下酒葫芦灌了口,酒液顺着下巴滴进领口,“宗次郎的手伸到雾隐了?”
  他指尖掐出血珠,滴入泛着蓝光的温泉。
  水面骤然翻涌,像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水鉴回溯·逆流!”他低喝,查克拉顺着血珠渗入水中,水面渐渐凝出影像——金丝眼镜的商人站在雾隐高层会议桌前,手里捏着羊皮纸:“火之国愿以三倍市价收购水之国渔业权,所得利润可充作战时储备金。”
  坐在主位的照美冥眉心微蹙,正要开口,右侧的亲信顾问却悄悄对商人点头。
  那顾问耳后有片暗红胎记——水月记得,三天前在雾隐黑市见过这号人,当时他正用金票收买情报贩子。
  “宗次郎的线,已经缠到水影脖子上了。”水月冷笑,指节叩了叩水面,影像如碎镜般裂开。
  温泉边的竹林传来细微的摩擦声,像雨丝打在竹叶上。
  水月抄起斩首大刀转身,却见个披着湿蓑衣的身影立在雾里,蓑衣下摆滴着水,在青石板上积成小水洼。
  “白先生来得巧。”他歪头笑,刀身映出对方腰间挂着的孢子护腕残片,“火之国闹成那样,还有闲心管水之国?”.
  第九百一十章 废什么话
  白夜解下蓑衣搭在竹枝上,露出里面暗纹劲装。
  他从怀中取出半本账册,纸页边缘焦黑,显然是从火之国密探部火场里抢出的:“火之国商会用三倍溢价收购水之国渔业权,表面是援助,实则是用债务锁死财政。”他指节点在账册某页,“这里记着,水之国去年渔业产值折合一万两,三倍溢价就是三万两,但商会要求以二十年分期偿还,年息三成——”
  “二十年连本带息要还十万两。”水月接话,酒葫芦“咚”地砸在池边,“等他们还不上,宗次郎就能以‘经济监管’为名派官入驻,到时候水影的命令还不如商盟的账册管用。”
  白夜点头:“照美冥若倒台,新水影会是提线木偶。”他望向雾隐方向,月光穿透云层,在他瞳孔里碎成冷光,“得断了这条线。”
  两人摸到雾隐外围哨站时,已是后半夜。
  白夜抬手按在潮湿的岩壁上,袖口的孢子簌簌落在石缝里,瞬间绽放成淡青色的雾。“潮汐声。”他低声道,远处传来浪拍礁石的轰鸣,哨站守卫的耳朵动了动,皱眉朝海边张望。
  水月摸出枚刻着雾隐旧纹的令符——那是他当年当忍刀七人众时的信物,边缘磨得发亮。
  他大摇大摆走到哨岗前,刀鞘磕了磕木栏:“巡逻队换班,让开。”.
  守卫借着火把看清令符,脸色微变:“七...七人众大人?”
  “废什么话。”水月扯了扯披风,遮住半张脸,“上头查金库,耽搁了时辰你担待得起?”
  守卫慌忙推开栅栏。
  白夜跟在他身后,孢子在鞋底开出细小的花,将两人的脚印抹得干干净净。
  地下金库的石门锈迹斑斑,门缝里渗出若有若无的查克拉波动。
  水月用刀背撬开门缝,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金库里没有金银,只有数十名雾隐官员瘫坐在地,他们后颈插着细如发丝的查克拉丝线,线头全部连向中央的水晶球。
  水晶球里浮着宗次郎的虚影,他扶了扶金丝眼镜,声音像蛇信子般嘶嘶作响:“推动‘海岸改革案’,把渔民的地契收归商盟,他们闹得越凶,照美冥就越得用武力镇压...等民怨堆成山,她这个水影也就坐不稳了。”
  水月的指节捏得发白,斩首大刀嗡鸣着出鞘半寸。
  白夜却按住他手腕,目光落在官员们后颈的丝线上:“这些丝线用的是火之国秘传的傀儡术,但查克拉来源...”他蹲下身,指尖轻触其中一根丝线,“是地下水脉。”
  “宗次郎把阴谋藏在地里。”他突然笑了,从怀中取出孢子护腕残片,那是初代木遁的遗物,表面的纹路在暗夜里泛着翡翠色的光,“直接毁了水晶球,他还能再弄十个。
  但如果...“
  他站起身,走向金库角落的排水口。
  月光从通气窗漏进来,照见他指尖的孢子簌簌落入水道,顺着地下水脉向雾隐城深处蔓延。
  “让土地自己说话。”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像叹息。
  水晶球里的宗次郎虚影突然顿住,镜片后的眼睛猛地睁大.
  第九百一十一章 想看真相?
  水晶球里的宗次郎虚影突然顿住,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些本应被地下水脉温养的查克拉丝线正传来异样震颤——像是有无数细齿在啃噬丝线的根基。
  作为操控过七国财政的老狐狸,他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查克拉波动,更像是...某种活物在顺着水脉攀爬。
  “不可能!”他的虚影指尖泛起暗紫色查克拉,试图切断与丝线的联系,可那震颤反而顺着精神链接窜进识海,疼得他踉跄半步,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雾隐的地下水脉被人动了手脚?”
  此刻,在地下金库的阴影里,白夜的指尖正抵着排水口。
  他能感觉到孢子护腕残片在掌心发烫,初代木遁的力量顺着他的查克拉回路奔涌而出,沿着水道里的水流疯狂生长。
  那些淡青色的孢子遇水即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