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十几名黑衣保镖冲进客厅,迅速将两个女员工拽开。
其中一人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抬起满是血的脸,看见父亲从门外走来。
他额头缠着纱布,左手打着石膏,身后跟着姜氏集团的董事和律师。
傅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姜……姜董?”
岳母愣了一下,随即指着父亲嚷道:
“什么姜董?这是我们傅家的家事,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父亲没有理她。
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被撕开的衣服和满脸的血,撑着拐杖的手不停发抖。
“砚砚,爸来晚了。”
听见这句话,我强撑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爸……”
父亲将我护进怀里,转头看向傅清。
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怒火。
“我把唯一的儿子交给你,你却骗婚、夺产,还把他折磨成这样?”
“傅清,你这个畜生!”
客厅瞬间安静。
几名董事互相对视,脸上满是惊疑。
傅清很快镇定下来。
“姜董,您误会了。”
“姜砚泄露公司机密,还伤害我丈夫。”
“我只是让他签下认罪书,没有要折磨他。”
“丈夫?”
父亲扫了一眼林承。
“你昨天才和我儿子举办婚礼,今天就多出一个丈夫。”
“傅总换丈夫的速度,比傅氏换法人还快。”
几名董事脸色骤变。
他们一直以为父亲只是姜氏旁支。
可傅清的称呼,分明证明眼前的人,就是那位极少公开露面的姜氏掌权人。
岳母还没反应过来。
“就算你是姜氏董事又怎么样?”
“房子写着我女儿的名字,傅氏也是我女儿一手做大的!”
父亲身后的律师打开文件。
“这套房由姜先生全款购买,赠与协议注明,只用于姜少爷婚后居住。”
“若婚姻关系不存在,或受赠方存在骗婚行为,赠与立即撤销。”
律师又翻开下一页。
“傅氏三年前濒临破产,是姜氏通过五家投资公司注入了三十六亿资金。”
“傅氏目前百分之六十七的业务,依赖姜家持有的核心专利。”
“没有姜家,傅氏连今天都撑不到。”
客厅里的董事全都站了起来。
“姜董,原来那几家投资公司都是您的?”
“傅总不是说,资金是她从海外拉来的吗?”
“那三项专利,不是傅总自己研发的?”
质问声接连响起。
傅清额角渗出冷汗。
林承立刻挽住她的胳膊。
“就算姜家帮过傅氏,那也是双方合作。”
“阿清带着傅氏赚了这么多钱,早就把恩情还清了。”
“再说,姜砚已经签了永久授权。姜家的专利现在归傅氏,谁也拿不走。”
父亲看了他一眼。
“冒用我儿子的身份伪造合同,还真把赃物当成自己的了?”
林承脸色一白。
傅清却咬牙开口:
“合同有姜砚的签名、指纹和入境记录。你说伪造,拿出证据。”
父亲身后的律师将平板放到桌上。
画面中,林承戴着口罩,用我的护照通过机场闸机。
紧接着,是他摘下口罩进入公证机构的正脸录像。
“原始监控已经封存。”
“林先生冒用姜先生身份入境,并伪造签名办理专利授权。”
“至于那五百万——”
律师点开另一份流水。
“资金来自傅总私人账户,经过六个空壳账户转移,最终汇入姜先生账户。”
傅清身体一晃。
岳母失声尖叫:
“不可能!不是说都处理干净了吗?”
话刚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岳母意识到说错话,慌忙捂住嘴。
我撑着父亲的手站起来。
“所以,你也知道他们栽赃我?”
“我……”
岳母眼神躲闪。
我抬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还你刚才打我的。”
她捂住脸,刚想还手,便被保镖拦住。
我又走到林承面前。
他下意识护住傅清。
“我老婆怀着孩子,我是傅氏继承人的父亲,你敢碰我?”
“孩子?”
我抓过她手里的孕检单,直接撕开。
夹层中,一张酒庄消费小票掉了出来。
上面写着进口红酒的名称。
正是傅清身上那股甜腥味。
“怀孕两个月,还敢喝酒?”
“要不要现在去医院验一验,她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孩子?”
傅清脸色惨白,向后退去。
父亲抬手示意。
一名女医生从门外走进来。
“设备就在车上,十分钟可以验血。”
“傅女士,请吧。”
“我不去!”
傅清转身便跑,却被保镖拦在门口。
她慌乱之下脱口而出:
“我根本没怀孕,怎么验!”
全场哗然。
岳母瞪大眼睛。
“你没怀孕?”
“那你为什么说有了傅家的长孙?”
“还不是林承让我装的!”
傅清彻底慌了。
“他说只要我怀孕,姜砚就会死心,也能逼他签下合同!”
岳母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你敢骗我!”
两人扭打在一起。
父亲没有多看,只将那份被逼签的协议踩在脚下。
“傅清,你要姜家的钱,我可以让你一分都拿不到。”
“你要傅氏上市,我也能让它明天就停牌。”
“但你动了我儿子,这笔账不是破产就能还清的。”
傅清盯着父亲,脸上最后一点伪装彻底崩裂。
“姜明远,你少吓唬我!”
“合同已经生效,傅氏也马上上市。现在撤资,姜氏同样要赔几十亿!”
“你舍得让整个姜氏替儿子出气?”
父亲看着他,冷笑出声。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姜氏为什么愿意扶你。”
“因为砚儿喜欢你。”
“现在他不要你了,你还有什么价值?”
父亲抬起手,助理当即拨通电话。
“通知下去。”
“撤回对傅氏的一切资金,终止全部合作。”
“向法院申请冻结傅氏资产,并追究专利侵权责任。”
“另外,把今晚所有参与非法拘禁、殴打、强迫签约的人,全交给警方。”
几名董事的手机同时响起。
他们看清屏幕上的消息,脸色全变了。
“傅总,银行中止授信了!”
“最大的三个项目方同时要求解约!”
“证监部门暂停了上市审核!”
傅清的手机也开始疯狂震动。
她接通一个又一个电话,脸色越来越白。
最后,她猛地冲到我面前。
“姜砚,快让你爸停手!”
“你知不知道傅氏一旦倒下,会有多少人失业?”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
不久前,她还说傅氏全靠自己。
现在公司出了事,却要我替她承担。
“那些员工的工资和赔偿,姜氏会设立专项账户。”
“至于你和傅家——”
我扯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扔到她脚边。
“你们活该。”
傅清眼底发狠,突然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我的脖子上。
“都别过来!”
父亲脚步一顿。
客厅再次陷入死寂。
傅清死死箍住我,刀刃压进皮肤。
“姜明远,让他们全部停手!”
“再把三项专利转给我!”
“否则,我就让你唯一的儿子陪傅氏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