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中的父亲，指甲掐进掌心。
“你什么时候抓了他？”
“就在你进码头的时候。”
傅岚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
“姜家保镖再多，也防不住自己人。”
屏幕中戴面具的男人摘下面罩。
是父亲最信任的助理，陈锋。
这些年，父亲无论出席什么场合都带着他。
父亲出车祸后，也是他最先通知我。
“为什么？”
我看着屏幕问。
陈锋没有回答。
傅岚却替他开口：
“因为他姓周。”
“他是周启山的儿子。”
我终于明白，周大勇只是明面上的棋子。
真正藏在姜家多年的人，是陈锋。
他故意让父亲找到部分证据，再将行踪透露给傅岚。
那场车祸看似灭口，其实也是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
“把转让书签了。”
傅岚将文件推到我面前。
“你签字，我放了姜明远。”
我翻开文件。
除了三项专利和姜氏股份，还有一份撤诉声明。
一旦签下，我不仅会失去母亲留下的一切，还要承认此前的指控都是诬陷。
“我要先听父亲说话。”
傅岚朝屏幕抬了抬下巴。
陈锋撕开父亲嘴上的胶带。
父亲立刻喊道：
“砚儿，别签！”
陈锋一拳砸在父亲腹部。
他弯下腰，剧烈咳嗽。
“住手！”
我抓起笔。
“我签。”
傅岚笑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姜砚。”
“三年前，我只对你好一点，你就甘愿替傅氏求来几十亿投资。”
“你和你母亲一样，聪明，却都蠢在感情上。”
我低下头，在第一页签下名字。
她没有发现，笔尖在纸上划过时，我轻轻转动了戒指。
那是警方交给我的信号器。
指挥车收到信号后，会立刻锁定屏幕传输源。
“还有指纹。”
傅岚将印泥推过来。
我伸出手，却在指腹落下前停住。
“放了林承。”
角落里的林承抬起头。
“你要救他？”
傅岚有些意外。
“他知道婚姻登记和合同伪造的全过程。”
“只要他活着，你出国后也会被通缉。”
我故意提醒。
她果然看向林承。
“你说得对。”
林承意识到不对，拖着受伤的身体向后缩。
“阿岚，我帮了你这么多！”
“结婚证是我找人办的，姜砚的护照也是我偷的！”
“当年傅清的车祸，我还替你把药放进她的水里！”
“你不能杀我！”
他哭喊着将所有事说了出来。
监听设备将每个字都传了出去。
傅岚脸色骤变。
“闭嘴！”
她抬脚将林承踹倒，匕首从他腹部脱落。
原来那把刀只插在衣服上。
他身上的血依旧是伪造的。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装伤骗我救他。
傅岚揪住他的头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偷偷录了音，准备拿来威胁我？”
“录音在哪？”
“我没有！”
“不给，我现在就杀了你。”
林承被吓得浑身发抖，终于指向岳母。
“在她身上！”
“我怕你灭口，把储存卡藏进了她的衣服里。”
岳母面色大变。
“小承，你什么时候放的？”
傅岚走向岳母。
我趁她背对我，猛地抓起桌上的匕首，割断捆住林承的绳子。
“跑！”
他没有跑向门口。
反而抢过我手里的转让书，扑向傅岚。
“阿岚，只要拿到姜氏，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
到了此刻，他想的仍是钱。
傅岚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你也配？”
两人撕扯间，岳母挣脱松动的绳索，摸出储存卡冲向仓库外。
“东西在我手里！”
“谁带我出国，我就给谁！”
傅岚立即追上去。
仓库外突然传来枪声。
岳母尖叫着摔倒。
守在暗处的人现身，将她拖了回来。
傅岚得意地看向我。
“你以为警方能进来？”
“整个仓库都装了炸药。”
“只要有人靠近，我就按下遥控器。”
我的耳机里传来轻微的提示音。
警方已经锁定父亲的位置。
我必须继续拖住她。
“你杀了真正的傅清，为什么还用她的名字活着？”
我盯着她。
“因为傅岚早就臭了。”
她神色扭曲。
“三年前，傅氏投资失败，所有人都要我负责。”
“我妹妹却拿着母亲留下的股份，等着看我被赶下台。”
“只要她死了，我就能以傅清的身份重新开始。”
“那林承娶的是谁？”
“他娶的当然是傅岚。”
她笑着指向自己。
“我用傅岚的旧身份和他登记，再用傅清的身份接管公司。”
“一个负责占住法律丈夫的位置，一个负责骗你交出姜家的资产。”
“等傅氏上市，我会让傅岚这个身份再次死亡。”
“到时小承拿着保险金滚蛋，而我继续做傅清。”
林承听到这里，彻底愣住。
“你从没想过嫁我？”
“一个替我伪造证件的男人，也配当傅总的丈夫？”
傅岚满脸讥讽。
“你和姜砚一样，都只是工具。”
林承尖叫着扑上去。
“你骗我！”
仓库外同时传来爆破声。
警方从侧门冲入。
傅岚一把推开林承，按下遥控器。
没有爆炸。
她疯了一样连按几次。
我抬起手，将刚才从桌下拔掉的接收器扔在地上。
“你说得太投入，连我动过什么都没看见。”
傅岚脸色狰狞，抽出腰间的刀朝我扑来。
“那就一起死！”
刀锋直逼胸口。
一声枪响撕开夜色。
傅岚手腕中弹，匕首掉落。
警方一拥而上，将她死死按倒在地。
她趴在尘土里，仍不甘地盯着我。
“你父亲还在陈锋手上！”
我的耳机里传来父亲平稳的声音。
“砚儿，我没事。”
屏幕画面随之晃动。
陈锋已经被警方控制。
傅岚最后一张底牌，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