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亏我还一直拿你当朋友,我都觉得恶心!你这个贱人!”
&esp;&esp;洛嘉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
&esp;&esp;徐濯的心轰然碎裂。
&esp;&esp;得信息素紊乱症的alpha有多可怕,全世界的人都清楚。
&esp;&esp;今天他只是想带洛嘉离开魔窟,有什么错?他只是不想让洛嘉在里面被折磨,有什么错?
&esp;&esp;一个被刺激到突然进入情热期的oga和一个年轻的alpha处在一个车厢里,空气变得粘稠,狭小的空间成了盛满信息素的笼子,要把里面的人逼疯。
&esp;&esp;车子失控了,徐濯踩死刹车,让车速迅速下降,但雨天打滑,方向已难以摆正。
&esp;&esp;洛嘉想帮徐濯稳住方向,但自己更是提起不任何力气,浑身瘫软,像团即将融化的雪。
&esp;&esp;砰——
&esp;&esp;驾驶室的侧面撞上金属护栏,安全气囊弹出,车门自动打开。
&esp;&esp;洛嘉被安全气囊撞了一下,没受到什么伤害。
&esp;&esp;他迫不及待地往车外爬,暴雨迎着他的面倾泻,模糊了全世界。
&esp;&esp;他眼冒金星,两条腿几乎成了面条,分不清楚令人作呕的眩晕是因何而起。
&esp;&esp;洛嘉想报警,但是拿不出手机。
&esp;&esp;他身体的温度惊人得高,比之前任何一次发烧都要可怕。
&esp;&esp;这感觉和天幕酒店那天晚上十分类似,但汹涌得多,洛嘉知道不是发烧。
&esp;&esp;是比高烧可怕一万倍的……情热期到了。
&esp;&esp;漫天的雨,像倒灌的海。
&esp;&esp;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在这波涛浪涌中溺亡,他听见有人远远地在叫他的名字。
&esp;&esp;“洛嘉!”
&esp;&esp;洛嘉抬起缀满水珠的潮湿睫羽,艰难地遥遥望去,看见了穆逐川。
&esp;&esp;向来冷静从容的alpha失去了所有体面,在雨中向他跑来。
&esp;&esp;“……穆逐川,穆逐川……呜……”
&esp;&esp;被拉入一个冰冷但熟悉的怀抱里,背脊上一张宽大的手掌牢牢按着他,似乎要把他揉进身体中,再也不分离。
&esp;&esp;洛嘉一抬头就可以看见男人凌厉的眉眼,暴怒和心疼混杂其中,让他又满足又害怕。
&esp;&esp;“我、我跟他出来,是因为……”
&esp;&esp;他想解释,可张嘴只是让冰凉的雨水灌进口腔里。
&esp;&esp;“不用解释,别害怕,我在这。”
&esp;&esp;洛嘉死死抓着穆逐川的胳膊,但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往刚才出事故的地方飘过去。
&esp;&esp;一只大掌几乎遮住了洛嘉的整张脸,为他遮挡雨水,也为他隔绝所有会让他不适的场面。
&esp;&esp;“别看那里,宝贝,看我,看着我。”
&esp;&esp;那只大手轻轻地让洛嘉的头偏向自己,大拇指抹干净眼皮上细碎的水珠,轻轻抬起青年的脸:“只看着我。”
&esp;&esp;洛嘉回神,视线对上一双褪去愤怒的沉静黑灰色双眸。
&esp;&esp;他缓慢地点头,把自己交给穆逐川。
&esp;&esp;感受到怀里滚烫颤抖的躯体逐渐安静下来,穆逐川把洛嘉抱起,锋锐的视线像看死人一样掠过刚来得及从车里爬出来的徐濯。
&esp;&esp;身为beta的保镖为他们撑起一把巨大的黑伞。
&esp;&esp;狼狈的年轻alpha在雨里看着,看着他喜欢的oga依恋地搂着自己的丈夫,神情安宁。
&esp;&esp;空气中的薄荷味被雨水冲散,他想再闻一闻,却完全抓不到了。
&esp;&esp;徐濯看见穆逐川阴沉着脸,没什么温度地盯着自己,心脏深深沉下去。
&esp;&esp;洛嘉再也不可能与他产生交集,而他,也许得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连父亲都救不了他。
&esp;&esp;……
&esp;&esp;保姆车里开了暖空调,空间宽大充足,足以让洛嘉半躺在一张宽大的座椅上。
&esp;&esp;洛嘉卷着身子缩在穆逐川的怀里,不愿离开男人的怀抱。
&esp;&esp;离开雨水的冲洗,皮肤的温度开始迅速升高,而皮肤之内的所有血肉、五脏六腑都像融化了一样热。
&esp;&esp;洛嘉勾住穆逐川的脖子,不管不顾地吻上去。
&esp;&esp;咬住被雨水浸透的唇,洛嘉才发现穆逐川并没有戴止咬器,也没有戴面罩和手套。
&esp;&esp;他是怎么解开止咬器的?
&esp;&esp;念头一闪而过,洛嘉顾不及多想,彻底陷入了情热之中。
&esp;&esp;群山之巅的雪在融化,汇入河流,让他这条即将干涸的小溪重新恢复了生命力。
&esp;&esp;穆逐川用厚实的毯子把洛嘉包起来,按住他的后脑勺,凶狠地吮吻,像要把洛嘉吃进去那样掠夺。
&esp;&esp;看见那辆银灰色的小车撞击像快速路的护栏,撞击声几乎是锤进了他的心脏里,穆逐川知道,原来自己也会害怕。
&esp;&esp;他后悔了,他又做错了一件事。
&esp;&esp;穆逐川意识到,以后再也不能让洛嘉长离开自己的视线,也不能给他太多的自由。
&esp;&esp;他的伴侣,老婆,宝贝,只能永远、永远的生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中。
&esp;&esp;洛嘉的舌根很疼,他觉得自己好像不仅仅是在被吻,他还在被咀嚼。
&esp;&esp;他成了alpha的可口食物,再用力一点,就会完全化掉。
&esp;&esp;他有些慌乱了,只为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慌乱。除此之外,他只有安宁。
&esp;&esp;这就是他一直以来想要的,被温柔地攥在手心里。
&esp;&esp;于是洛嘉很乖地一直张大嘴,即使嘴角有撕裂的痛感,他也不在乎,喉咙被用力地舔了,他也不在乎,他就是要穆逐川吻他。
&esp;&esp;蓦地,天旋地转,洛嘉被按在了座椅上趴着,后颈一痛,尖利的牙齿毫不留情地刺穿他那一块柔嫩的皮肤,信息素果断地注入进去,如烈酒浇在火堆上。
&esp;&esp;洛嘉失神地睁大眼睛,瞳孔紧缩,本该是漆黑的瞳仁里竟弥漫出一圈紫色。
&esp;&esp;好爽……
&esp;&esp;只是被注入信息素,就让洛嘉爽到神志不清。
&esp;&esp;他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这种感觉,好像那一刻灵魂已经出鞘了。
&esp;&esp;他可以以第三视角悬浮在半空中,亲眼看着自己正在身型高大的alpha按着标记。
&esp;&esp;洛嘉意识到,在这一刻之前,他的灵魂都不算完整。
&esp;&esp;所有的空洞都在这一刻瞬间补满。
&esp;&esp;他再也忘不了这种感觉,几乎已经成瘾。
&esp;&esp;然而,下一妙,他脖子一紧,被戴上了一圈皮制的信息素阻隔器。
&esp;&esp;他用力拽了拽,拽不开,摸了摸后颈,摸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结构——指纹锁。
&esp;&esp;洛嘉眼睛一弯,是要哭了的样子,含含糊糊大着舌头问:“你要做什么?”
&esp;&esp;alpha的眼眸深邃,静静地望着他,一只手为他拢好毛毯,另一只手不断抚摸他湿透的发丝。
&esp;&esp;“宝宝,已经临时标记你了,接下来我会陪着你。”
&esp;&esp;洛嘉崩溃了,他是说过几次只要临时标记,但是穆逐川为什么非得要听进去呢!!
&esp;&esp;这件事情上,穆逐川可以不管他的想法!!
&esp;&esp;他浑身颤抖地蜷缩起来,靠着车门缩成小小的一团,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瞥了眼身边的一个方向,脑海中有什么曾经坚持的东西彻底碎了。
&esp;&esp;柔韧的紫色尾巴弹出来,往穆逐川的身上探过去,划过男人骨节分明的微凉手背,肌肉紧绷的小臂,以及再往下……
&esp;&esp;洛嘉的脸颊以及两鬓还残留着水珠,面色却潮红,让他像沾满露水的含苞待放的粉色荷花。
&esp;&esp;“我好难受……穆逐川,老公,你永久标记我吧!”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学弟谈不上“炮灰攻”,因为我一直觉得,能挂上“攻”的牌子的,至少是受要跟他有点暧昧关系才算
&esp;&esp;可是完全没有
&esp;&esp;小嘉从头到尾只喜欢大穆老公一个人,如果没有老公的出现,那他会发现他是一个对谁都动不了心的“直男”
&esp;&esp;这时候了,不上的不是男人!
&esp;&esp;下一章不知道有多少内容会隐藏再六个点【……】之中呢……
&esp;&esp;
&esp;&esp;接下来的时间仿佛加快了流速。
&esp;&esp;洛嘉被穆逐川抱在腿上,细细吻着通红火热的唇,带着薄荷的香气在齿间流连。
&esp;&esp;唇齿交缠之间,洛嘉听见穆逐川在问:“宝贝,你是认真的吗?”
&esp;&esp;洛嘉不断确认:“是的,我很清楚。”
&esp;&esp;起初,他说话黏黏糊糊,含糊不清,穆逐川就一直问,问到他可以清晰地说出“是的”开始,一切都变了。
&esp;&esp;轻柔的吻变成了骤雨般落下,让洛嘉错以为自己还在暴风雨的中心。
&esp;&esp;家里的恒温系统隔绝了屋外的潮湿闷热,只余下干燥和温馨。
&esp;&esp;洛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被雨水沾湿的毛毯掉落在一楼的地板上,随后是精巧的皮制阻隔器、被雨水浇透的外衣……
&esp;&esp;丢了一路,甚至楼梯上都有洛嘉的袜子。
&esp;&esp;阻隔器后面的搭扣处昂贵的金属指纹锁被随意丢在地上,发出脆响,但被湿润的吮吻声淹没,没有人能听见。
&esp;&esp;洛嘉颤抖着睫毛要闭上眼,要低下头。
&esp;&esp;但他霸道的alpha不允许他这样做。
&esp;&esp;“宝贝,你要看着我,我才能确认,你不会后悔。”
&esp;&esp;“宝宝,你闭眼了,我们就停下来,好不好?”
&esp;&esp;于是洛嘉只能把头抬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