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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最后在公司呆不下,辞职了。
公司里关于她和周叙白的议论越来越多,客户也听说了订婚宴的事。
以前她最擅长把自己装成无辜的人。
可当票据、照片、聊天记录一件件摆出来,再没人愿意相信她只是没分寸。
周叙白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负责的两个项目被换了负责人。
领导没有把话说得太难听,只说个人风波已经影响合作方信任。
朋友偶尔提起,说他瘦了很多,整个人像熬干了。
我听完,只回了一个“嗯”。
他们过得好不好,已经不再牵动我。
我更关心南城项目什么时候上线。
更关心周末能不能睡个懒觉。
更关心楼下那家早餐店明天有没有豆浆。
生活终于重新属于我。
春天快结束时,南城新开了一家大型游乐园分园。
同事拉我去,说开业活动很划算。
我站在售票窗口前,看着宣传图上的摩天轮和过山车,忽然想起那天。
想起林知夏拉着周叙白坐第一排。
想起我拎着包和饮料,站在人群外。
想起照片墙上那五张合照。
也想起自己在雨里,忽然明白原来我才是多余的那个。
售票员问:“女士,单日票还是年卡?”
我看了几秒:“年卡。”
同事惊讶:“你要常来啊?”
我笑了笑:“为什么不呢?”
那天,我一个人进了园。
先去坐摩天轮。
车厢缓缓升高,城市被一点点摊开在脚下。
我没有拍照发朋友圈。
也没有等谁替我记得愿望。
我只是安静地坐着,看夕阳把玻璃染成金色。
下来后,我买了单人套餐。
工作人员确认:“一位用餐吗?”
“对。”
他把餐盘递给我:“祝您玩得开心。”
我端着餐盘坐在靠窗的位置。
薯条是热的,饮料是我喜欢的青柠味。
没有人说这个太酸。
没有人临时换我不喜欢的口味。
也没有人需要我先照顾她的情绪。
晚上有烟花秀。
周围是情侣、朋友和带孩子的家庭。
我站在人群里,第一次没有觉得自己形单影只。
烟花升空时,我忽然明白。
一个人的快乐,从来不是残缺。
残缺的是三个人挤在一段关系里,还要有一个人假装不疼。
散场后,我沿湖边慢慢走。
朋友发来消息:“听说周叙白把那套准备做婚房的房子退租了,订婚宴费用也在陆续赔你。”
我回:“按清单来就行。”
她问:“你真的不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我打字:“不想。”
知道也没用。
他后悔得再真,也回不到那五年里任何一个我被丢下的夜晚。
更回不到那场雨里。
我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前方亮着的出口。
这一次,我不是被挤出来的。
我是自己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