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真和云清雪并肩走在一起。
霜寒剑灵缩在剑里没出来,难得安静。
“你方才说,要还债?”
云清雪偏头看他。
“对。”
“这次春猎赚了不少,连本带利还你绰绰有余。”
徐真掏出身份牌,掰着手指头数。
“灵石三千,丹药十六颗,肉包四十八只。”
“肉包我折成灵石,按市价算,一只灵兽肉包大概值五块下品灵石,四十八只就是二百四十块,加上之前的,一共三千二百四十块,而丹药价值应该在两千左右,我将贡献点都给你。”
云清雪忽然笑道。
“你算得倒清楚。”
“那是,我在凡间可是账房先生。”
“那你知不知道,五纹凝气丹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我给你的那些丹药,是爷爷从丹峰那边托关系换的。”
徐真愣了一下。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
他想了想,又从储物袋里摸出蓝廷那柄宝剑,以及两张风行符、一张金刚符,一并递过去。
“这些也给你。”
云清雪扫了一眼,摇了摇头。
“我要这些没用。”
“那你说怎么还?”徐真无奈道。
“我身上值钱的就这些了。”
“你该不会是赖我身上了吧?”
云清雪笑道:“你倒是想的美。”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罢了罢了,我收你五千贡献点吧,以后每天陪我吃早饭,我给你继续带丹药。”
闻言,徐真张了张嘴。
他忽然想起这一个月来,每天云清雪提着食盒上山,陪自己练刀。
虽然美名其曰是监督自己修炼。
可是,他总觉得不太对劲。
这丫头,该不会真喜欢上自己了吧?
“给你,这是下周的丹药。”
云清雪从储物袋中取出丹药,里面依旧是五纹凝气丹。
“你若是不收,那我也不收你的贡献点!”
“这......好吧。”
徐真叹了口气,把贡献点划给对方,然后将丹药拿来。
“云清雪。”
“嗯?”
“你其实不用每天来,若我修炼到筑基,你真想解咒,我会帮你。”
云清雪脚步顿了一下,表情一下子变冷了许多。
仿佛,徐真说错了什么话一样。
让她整个人心情都不好了。
“说要你帮忙解咒了!”
“我,我说过,我云清雪无需纯阳之气一样可以凭借自己解咒!”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白衣消失在山道拐角。
而徐真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斩凡,我是说错了什么话吗?”
刀灵从刀里冒出来,嘿嘿直笑。
“小子,你是真不懂风趣啊!”
“我可看得出来,那丫头,对你可不仅仅只是利用。”
“虽然咒是个麻烦事情,但她不会为了解咒而就对你那般好。”
徐真愣了一下,问道:“那她为何对我如此上心?”
“一个女娃子,天天走半个时辰山路,就为了给你送顿饭,看你吃完,然后一句话不说下山,你说,她图什么?”
徐真叹了口气,说道:“孽缘啊!”
“我也不明白自己什么心意了。”
“走吧,回去学法。”
刀灵好奇道:“你不去找她?”
徐真哼声道:“找什么找,她要是不来,我可也图个清净。”
刀灵嘿嘿笑着缩回刀中。
“你小子,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惦记着人家的!”
徐真没理他,加快脚步往峰顶走。
回到木屋后,他盘腿坐在床上,取出一枚玉简,灵力探入,开始修炼法术。
他从蓝廷的储物袋中找到了几门法术,其中就有火球术,炼气期最基础的五种法术之一。
原理很简单,将体内灵力以特定经脉路线运转,在掌心凝聚压缩,最后以神识激发,化为火球射出。
第一次尝试,灵力刚走到手腕就散了。
第二次,火球没凝聚出来,倒是冒出了黑烟。
第三次,掌心里蹿出一团火苗,高兴了不到半息,火苗就灭了,烫得直甩手。
“这玩意儿比劈刀难多了。”徐真苦着脸。
刀灵飘在旁边看热闹。
“法术才练了几分钟就想成?做梦呢?”
“那得练多久?”
“看悟性,寻常弟子也就一天吧,不过你纯阳灵根,天生跟火亲近,应该比别人快。”
徐真点点头,继续练。
两个时辰后,他终于成功凝聚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稳稳悬在掌心。
“成了!”
他兴奋的差点跳起来,然后火球失控,轰在墙上,把木屋烧出一个大洞。
“……”
刀灵笑得直打滚。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徐真看着那个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默默拿起水壶把余火浇灭。
“明天修。”
他躺回床上。
“斩凡。”
“嗯?”
“你说,赵长老会不会继续查蓝廷的事?”
“肯定查,但查不查得到,是另一回事。”
“如果他查到......”
“你处理得干净,丢进了妖兽洞,早被啃得渣都不剩了,死无对证,赵长老就算怀疑,也拿不出证据,你可是宗门圣子呢!”
徐真翻了个身。
“那庞无舟呢?”
“那小子不会善罢甘休,今天他丢了个大脸,以他的性子,接下来肯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
“嗯,接下来你就跟着我学正式的刀法吧!”
“我说过,要传你几门刀法,倒是宗门大比,别让庞无舟是炼气八层,就算是练气巅峰你一样可以抽死对方!”
“真的吗?”徐真兴奋道。
“那当然,始祖九剑,不过是剑九歌的九道剑法传承罢了,哪有吾主刀尊的传承强大!”
“好!明天我就学!”
“哈哈哈,你小子现在变得不是那么抗拒修仙了啊!”
“既然已经踏入了仙途,我不修,别人就会修,修成了就会砍死我啊!我不想修仙,他们也都是这样逼着我修,等哪天我强到无需再修的时候,就可以彻底放下,躺平了!”
“那你得修炼到比吾主刀尊还强的境界才行。”
“什么境界?”
“至少要,大乘期,仙人之下!”
“哎,太难了!”
徐真叹了口气,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云清雪果然来了。
她提着食盒走进木屋,看见墙上那个洞,愣了一下。
“你昨晚做什么了?”
“练火球。”
“练成了?”
“练成了。”
“那这个洞呢?”
“练成了,但没控制好。”
云清雪捂嘴轻笑两声,放下食盒,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贴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