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
徐真几乎把自己关在了青芦峰。
身体上的伤势在好转之后,又马上因为碎骨淬体的原因,伤势又添加了几分。
但是,在不断的碎骨淬体过程中,他的肉身在不断变强。
骨骼更加密实,经脉更加宽阔,纯阳法力在体内的奔涌速度夜比从前快了一倍。
果然,修炼还是要炼好身体才行!
两个月后。
五纹凝气丹一瓶接一瓶的见底。
丹药被他吃了个干净,淬体膏和冰玉膏的空瓶堆满了角落,霜寒剑灵数了数,整整上百个空盒,就连三阶极品续骨露三盒也用完了!
“这家伙,是把药当饭吃吗?”霜寒剑灵小声嘟囔。
云清雪沉默片刻,又去找了爷爷,往储物袋里添了几盒。
灵田里的灵米收了一茬,灵鸡蛋攒了好几筐,徐真都没空去卖,全堆在灶房旁边。
峰顶的试炼石换了一批又一批。
头一个月劈碎的还是半人高的一阶试炼石,到了第二个月,换成了从主峰搬来的二阶试炼石,依然被一刀两断。
“再来!”牛角巨汉在旁边喊。
“碎岳!”
“轰——!”
二阶试炼石炸裂,碎石飞溅,余劲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沟。
徐真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
身上法力在沸腾,已经到达炼气八层。
两个月前他刚突破六层,如今已经稳稳站在八层上。
丹田里的赤色漩涡比从前大了数倍,纯阳法力浑厚,远超同阶修士。
“碎岳式,小成了。”牛角巨汉双手抱胸,兴奋的笑道。
“你小子,真他娘的绝了。”
徐真笑了笑,拎起刀。
“我如今这一刀,够不够赢下赌约?”
“够了。”牛角巨汉点头。
“碎岳式小成,你的战力已经远超炼气巅峰,庞无舟就算突破到筑基初期,你也能跟他掰手腕。”
“不过,别掉以轻心,始祖九剑每一柄都有独特传承,金剑重势,庞无舟若是把金剑的势练出来,不好对付。”
徐真嗯了一声。
他抬头望了望天,日头西斜。
“斩凡。”
“嗯?”
“刀尊当年在我这个境界的时候,是什么样?”
牛角巨汉愣了一下,然后笑道。
“他啊,比你拼命,不过天赋没你高,从练碎岳式到小成,足足花了一年。”
“那我比他快。”
“对,你比他快。”
牛角巨汉伸手拍了拍徐真的肩膀。
“吾主刀尊当年也不过如此,小子,你一定要超越吾主,只有这样你才能......才能让吾另眼相看!”
徐真咧嘴一笑,把刀收好,往山下走。
灵田里的灵鸡咯咯叫着围上来,他弯腰捉了两只,打算晚上炖一锅。
走到木屋前,他看见灶房的烟囱冒着炊烟。
云清雪正在灶台前忙碌,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臂。
“回来了?”
“嗯。”
“洗手吃饭。”
“好。”
他洗了手,在桌前坐下。
云清雪端上来一锅灵鸡汤,一碟灵笋炒肉,两碗灵米饭。
两人面对面吃饭,谁也没说话。
徐真扒了一口饭,忽然道。
“云清雪。”
“嗯。”
“你晚上练剑,练到几点?”
云清雪夹菜的手顿了顿。
“你看见了?”
“嗯,意外看到的,你想练剑领悟道技。”
沉默了一小会儿。
“我不会练到太晚,这段时间都是适可而止。”云清雪低头吃饭。
“至于道技,还差得远。”
“但我知道该怎么走了。”
徐真没再追问,继续扒饭。
霜寒剑灵缩在剑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又立刻板起脸,小声嘀咕。
“我才没有觉得他们很般配......”
“绝对没有。”
转眼间,又是数天。
宗门大比之日,即将到来!
问剑宗上下已经热闹得像凡间过年。
主峰广场上,执事弟子们忙着搭建擂台,从山门到广场的石阶两侧插满了各峰旗帜,五颜六色,迎风猎猎。
杂役堂的弟子们抬着一筐筐灵果灵酒往各峰送,就连平日里冷清的演武场也挤满了人,到处都能听见剑鸣刀响。
这一届大比与往年不同。
往年只是新晋弟子之间的切磋较量,顶多一些峰主长老到场观礼。
可今年,三柄始祖九剑齐齐出世,外加一个刀尊传人,消息传出去后,连燕国其他宗门都派了人来观礼。
万象宗来了两位金丹长老,炎星宗来了一位大长老。
燕国三大宗门,齐了。
主峰议事堂里,云九龄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份大比章程,眉头紧锁。
“怎么了?”谷老妪推门进来,见他这副模样,随口问道。
“赵长老把大比规则改了。”云九龄把章程递过去。
“加了挑战制。”
谷老妪接过一看,眉头也皱了起来。
挑战制,说白了就是擂台赛。
大比分为两轮,第一轮是挑战赛,晋级弟子可以自由挑战任意一位种子选手,赢了的直接取代对方的排名,然后固守擂台。
第二轮是淘汰,守住擂台的弟子按修为抽签对决,胜者晋级。
这种模式对于实力名声大的弟子,十分有利。
因为你足够强,所以其他弟子挑战你的时候,就会忌惮三分,不够轻易挑战擂台之主。
而对徐真,或许就有点不妙。
徐真在宗门虽然贵为圣子,可是实力名声并不强,很多人甚至很不屑他,同为他二十岁才修炼,拿到斩凡刀,是凭借运气。
斩凡刀又是刀尊武器,与剑九歌,问剑宗始祖是对手。
又会激起许多人击败对方,扬名立万的心态。
“他这是要给徐真多打几场。”谷老妪放下章程。
“徐真要是被其他弟子针对,一场一场拼上来,等他第二轮,打到庞无舟面前,消耗如此之大,还怎么打?”
云九龄冷哼一声:“我去找赵长老理论。”
“没用。”谷老妪摇头。
“章程已经在长老会上过了半票,你现在去闹,反倒显得心虚,而且赵长老要是说,徐真是刀尊传人,理当多打几场以示实力,这话传出去,旁人只会觉得赵长老公正。”
云九龄气得胸口起伏,半晌,咬牙道。
“那就看那小子自己的本事了。”
“我相信他,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