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不如就认输!”
司徒晋眯起眼睛,厉喝一声,根本不给徐真拉开距离的机会。
剑势如附骨之疽,一剑接一剑,招招奔着要害。
刺喉,扎心,撩阴!
阴狠到了极点,毫无章法可言,却又衔接得天衣无缝。
台下弟子看得倒吸凉气。
“这哪里是比试,分明是杀人!”
“你看他那眼神,从头到尾没变过,好冷漠好嗜血!”
“徐真被压着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司徒晋的剑太快了,徐真根本反应不过来!”
高台之上,云九龄眉头紧锁。
赵长老嘴角微翘,笑道。
“云师兄,司徒晋这孩子虽然性情偏激了些,但剑法确实有些看头,你说呢?”
云九龄冷哼一声。
“这种剑法,简直和邪魔外道一样!”
赵长老笑道:“哦?云师兄,你难道不知道这剑法乃是始祖九剑中戮月所推演出来的剑法,最终由一位宗门老祖来修改,完成的吗?”
“若是照你这么说,这创立此法的那位老祖,岂不是也是个邪魔外道?”
闻言,云九龄哑口无言,只能咬牙道:“时代不同了,如今这种剑法,过于狠毒。”
“哼哼,云师兄还是一样的善啊,可是,这世道不狠毒又怎么能成就大逍遥。”
赵长老冷哼一声。
而云九龄不再回应。
无论是宗门长老,还是天才修士,对于修仙,都有各自理解。
有的人只为不择手段的去争,有的人却只想安安静静的躺平。
擂台上。
徐真已经退到了擂台边缘。
九霄步虽然精妙,但司徒晋的剑实在太快,剑尖始终不离他要害三尺之内,逼得只能被动防守,连连后退。
“这家伙的剑法,比庞无舟的金龙探海还难缠。”
“要是我凡骨篇大成,到是不畏惧丝毫,但如今却不敢顶着煞气入体的风险,硬吃剑招。”
徐真咬牙切齿。
庞无舟的剑是堂堂正正之势,看得见摸得着,可以硬碰硬。
司徒晋的剑却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时机阴毒,稍有不慎就是致命伤。
“不能再退了。”
当司徒晋又一剑刺来时,他没有再闪,斩凡刀猛然上扬。
“开山!”
刀气爆发,红色刀光迎着暗红剑锋正面劈去。
司徒晋瞳孔一缩,没有硬接,身形诡异一扭,整个人像一条滑腻的蛇,从刀气侧面钻了过去,剑尖顺势一挑,在徐真左臂上划出一道口子。
“嘶——!”
徐真倒吸一口气,伤口处传来一阵刺骨的阴寒,煞气入体。
但他连忙动用纯阳法力,将其封锁
“这人战斗经验太丰富了,根本不跟我硬碰硬,专找破绽。”
司徒晋退后两步,舔了舔剑尖上的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刀尊传人的血,果然不一样,纯阳之气这么浓!”
“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变态!”
徐真甩了甩左臂,纯阳法力涌向伤口,将煞气一点一点逼出。
“变态?”司徒晋咧嘴一笑。
“哈哈哈,非常好的称呼!”
“今日,我就变态到底,让你这刀尊传人,血满全身!”
话音刚落,司徒晋的气息猛然拔高,暗红法力从体表溢出,如同血雾弥漫!
原本还是炼气八层的气息一路攀升,九层,巅峰!
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筑基的门槛!
“这?”
“你隐藏了境界?”
徐真惊愕。
司徒晋双眼充血,瞳孔中透出一股癫狂的杀意。
他早在登擂台之前,就已经吞服三纹爆血丹,而这丹药与自身功法完美契合,因此外人根本看不出来自己使用了这种丹药。
只会认为,自己之前隐藏了真正的境界!
“呵呵呵!在地牢苦修数年!有此境界,很奇怪吗?”
“刚才,只是和你玩闹,如今徐圣子,我倒要瞧瞧你是否还挡得住!”
“血影月剑!”
司徒晋厉喝一声,双手握剑,体内精血悄无声息的与剑光融为一体,化作一道三丈长的暗红月弧,横扫而出。
那月弧所过之处,擂台地面被生生刮去一层!
空气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筑基初期全力一击!”
高台上,贺千秋猛然起身。
赤炎也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凝重。
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超出了炼气期的范畴。
云九龄霍然起身,表情苍白。
赵长老嘴角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徐真,你拿什么挡?”
台下,云清雪紧张万分。
霜寒剑灵在剑中急道:“小姐,这剑他挡不住的!他昨天的伤势,今天还没完全恢复啊!”
云清雪咬着唇,目光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身影。
“我相信他!”
徐真站在原地,暗红月弧呼啸而来。
他的左手还在发麻,煞气未清,法力运转慢了半拍。
开山式挡不住。
碎岳式来不及蓄力。
“斩凡。”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你要动用了吗?”
“嗯!”
“如此对手,也值得用道技,等会我会尽量帮你遮掩!”
“好!”
斩凡刀身上,亮起璀璨的红光。
那是纯阳法力!
之前斩凡刀在徐真修炼道技,乃至使用灵石时,都会吞走一部分法力。
而这法力,就一直存在斩凡刀之中。
为得就是将来,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道技时,可以用来爆发,遮掩视线,让人看不清道技!
徐真抬刀,握紧,迎着那道暗红月弧劈了出去。
口中喊得是。
“碎岳!!!”
但实际上,这一刀劈出后,璀璨的纯阳法力中夹着真正的杀招。
那是道技,一刀两断!
“呵呵呵!”
“就你这刀气,也想破我......”
司徒晋大笑三声,还未说完,便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眼前,自己斩出的暗红月弧在碰到那纯阳刀气后,居然自行的分成两半了!
没有一丁点的预兆,就好像血影月剑畏惧那刀气!
如同高山在面前,不敢触碰一下!
“怎么可能!”
“不好!”
他大惊失色,刚抬起手中长剑,就见那纯阳刀气撞在面前,也散了开来。
紧接着,他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了。
下一秒。
“噗——!”
司徒晋的胸口出现一道刀痕,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腰。
鲜血涌出,染红了半边衣袍。
将他的身体,分成两半。
倒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