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看?了柱间一眼,缓缓点了点头:“......我会的。这个敌人,很麻烦。他不止针对宇智波,估计也没少对你们千手出手。”
  ***
  严胜的身?体在木遁强大的生命力量的滋养下完全恢复,同时?精神?上的那种死寂与崩溃似乎也完全好了。
  他不再整日发呆或沉睡,恢复了正常的饮食起?居,表面上看?去?,与以往那个安静少言的样子并无不同。
  若非要找出变化,那便?是他投入到?修炼中的时?间与精力远超以往,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火焰在他心底燃烧,驱动着他不断压榨自身?的极限。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他那晚的意外发生在深夜,事后斑又对知情者?下达了严厉的封口令,因此诗对此一无所知,照常第二天蹦蹦跳跳地来?找严胜。
  不过她有发现严胜的脸色好像变得更苍白了一点,但转念一想,严胜哥哥的脸色一直都是这样,便?也没太往心里去?。
  见她来?,严胜也只是稍稍停了下挥剑动作,对她微微颔首,随即继续沉浸在修炼中。
  诗也不打?扰他,自顾自地跑到?廊檐下,双手捧着小脸,安安静静的看?着院子里那道挥汗如雨的身?影。
  唔,最近严胜哥哥好像很少看?书了,大部分时?间都在练剑。
  ——严胜此刻手中握着的,已不再是斑赠送的那柄短刀,而是一柄更适合劈砍发力、长度适中的剑。
  这柄剑是他主动向母亲要的。
  佳织在经历了那夜痛彻心扉的大起?大落后,逐渐从悲伤和慌乱中冷静下来?。她了解自己的孩子,严胜虽然体弱,但心性坚韧,绝非会无缘无故自寻短见之人。这背后定然有隐情。
  她找到?了长子,进行了一次长谈。从斑那里,她得知了一个令人心惊的真相:有一个阴险奸诈的幕后黑手一直在暗中窥伺宇智波,没少给宇智波找麻烦。而严胜的突然自戕,极可能就是遭到?了幕后黑手的暗算。
  得知真相的佳织又惊又怒,但她明白,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当前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严胜。
  可,完全依靠外人的保护,终究有疏漏之时?。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逐渐清晰:必须让严胜自己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恰在此时?,严胜主动找到?了她,提出了一个让她有些意外的请求——他想学习剑术。
  明明是忍者?家族的孩子,却想学习剑术?佳织感到?疑惑。不过转而一想,或许是小孩子看?了什?么?话?本故事,觉得舞剑很帅气,一时?兴起?。
  她耐着性子,温柔的向幼子解释:“严胜,我们是忍者?,战斗的核心是查克拉的运用和各种忍术。像剑啊、苦无啊这些武器,都只是辅助的手段。”
  严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依旧坚持:“我知道,母亲。大部分人都是用苦无和手里剑作为辅助,但我想用剑。”
  他的语气平静,坚定。
  孩子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佳织看?着幼子那双执着的黑眸,终究还是心软了。她想,学剑也行,反正她只是想要幼子有点自保能力,又不是奔着要幼子变强去?的。
  “好吧。”佳织叹了口气,妥协道,“母亲去?给你找一柄合适的剑,再为你请一位教授剑术的老师......”
  “不用请老师。”严胜打?断她的话?。
  佳织一愣:“为什?么??不请老师你怎么?学?”
  话?刚出口,她忽然想起?严胜婴儿时?期就展现出的那些异于常人的......嗯,表现。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道:“好吧。那你自己先摸索着,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来?问母亲或者?哥哥们,千万不要勉强自己,知道吗?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严胜点了点头。当天下午,就拿到?了母亲找来?的、属于他这一世?父亲的遗物——一柄保养得极好的打?刀。
  看?得出来?不是用的,是专做收藏的。
  望着母亲眼中真切的担忧和关爱,严胜心中微微一动。
  他这一世?的母亲......是个很好的女人。但他选择的道路,注定无法?像她所期望的那样“平安顺遂”。
  握紧手中的剑,严胜对佳织道了谢。阳光下,刀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一如他冷漠无情的心。
  ***
  日子又回?到?了平静的轨道上。
  严胜的生活极其规律,除了必要的休息和进食,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修炼上。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急促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庭院中回?荡。他不知疲倦的重复着最基础的劈、砍、刺、撩等剑术动作,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最大程度的标准,那柄打?刀,在他手中从最初的略显滞涩,逐渐变得灵动熟练。
  诗依旧当她的旁观者?,每天都会准时?到?来?,坐在廊下,看?着严胜□□复一日地挥剑。
  她年纪虽小,但也隐约感觉到?严胜哥哥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非要说的话?,以前的严胜安静是带着一种疏离的平和,而现在......安静底下,仿佛藏着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有一种让她有点害怕、却又莫名安心的锐利感。
  她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随意跑过去?打?扰,只是乖乖地坐着,有时?会带来?一些自己觉得好吃的点心,小心的放在一旁,等严胜休息的间隙默默推过去?。
  严胜偶尔会停下来?,接过点心,低声道一句“谢谢”,然后又继续投入疯狂的修炼。他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毕竟他不是在学习,而是在唤醒沉睡的本能。
  佳织和泉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情复杂。
  前者?在最初的担忧后,渐渐发现这种高强度的训练并未对严胜的身?体造成?负担,便?稍稍放宽了心,只是更加注意严胜营养的补充。
  后者?若有所思——
  泉奈抱着手臂,倚在门廊边,目光追随着庭院中那道不断挥剑的身?影。起?初他只是欣慰于弟弟终于振作起?来?,但越看?,他眉宇间的思索之色就越浓。
  这起?手式...这发力技巧...这面对假想敌时?的预判和反击角度...
  哪里像个初学者?啊?
  泉奈眉梢微挑,心下诧异。但很快,一种“理所当然”的念头便?覆盖了这丝疑虑。
  嗯...倒也不算太意外。毕竟是斑哥的弟弟,流淌着同样的血脉,是天才很合理。
  想到?这,泉奈生出几分与有荣焉的自得。斑哥是纵横战场所向披靡的忍术与瞳术天才,他自己则更精于战术布局和家族管理...
  说来?,他们三兄弟的天赋,倒是恰好都点在了不同的领域上?
  这样也不错。各有所长,方能互补。
  ***
  严胜静坐在廊下,身?形笔直如松,打?刀横置于膝前,冰冷的刀锋在日光下泛着幽光。
  不同于往日即刻开始的苦修,他此刻闭目凝神?,思绪早已越过庭院高墙,投向某个宏大缥缈的远方。
  功德......
  这个词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依他的理解,是行善事、积善缘,得到?天地认可之后所反馈得到?的一种正向能量。
  可说到?底,它虽被称作“能量”,活着的人既看?不见,也摸不着,更无法?调动半分。前世?富贵如城主、强悍如鬼,也从未真切感受过所谓“功德”加身?有何实际用处。
  虽然,他也没这玩意。
  若不是亲眼看?见那缠缚缘一周身?、望不见尽头的孽业,以及最初那惊鸿一瞥、刺目耀眼的庞大金色数字......
  他恐怕至今都会对此嗤之以鼻,视为愚民自我安慰的妄言。
  ——好在,他处于的是战火纷飞、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最不缺少的,就是积攒功德的机会。
  也许,若能终结这乱世?,让天下重归和平,就能获得不菲的功德。
  此念头一起?,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若他能促成?和平,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