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日，这都不抓？抓我一个用酒精洗胃的？
你特么那是喝酒吧！
就是！这么明目张胆秀恩爱都不管，偏偏抓我一个在厕所给肺部做雾化治疗的？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nnd，你那是抽烟吧！
我不服！凭什么老班不逮他俩？这不公平！我要告到教育局！告到教育局——
江轩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得了得了，你们能消停会儿不？
他表面上摆摆手，一副很烦躁的样子。
实际上——
[嘿嘿。]
[虽然这些牲口很吵。]
[但听着还挺爽的。]
[就是这感觉。]
[被人羡慕的感觉。]
[爽。]
不过理智告诉他，国有国法，校有校规。
这种事还是越低调越好。
万一哪天真被请去喝茶，那可就彻底寄了。
[啧。]
[这夏老师也真是的。]
[送东西不能偷偷摸摸进行吗？]
[非要搞得全班都知道。]
[我是那种爱炫耀的人吗？]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淡定地喝了口营养快线。
[嗯。]
[这奶是真好喝。]
[有被照顾到的感觉。]
感受着周围那些好奇+羡慕+嫉妒+恨的复杂眼神，江轩内心的虚荣感得到了极大满足。
但他脸上依然维持着一副你们真吵的冷淡表情。
万一不小心刺激到某些阴间人，被打个小报告啥的，那不就哦豁完蛋了？
虽然大部分同学只是抱着看乐子的心态。
但谁知道有没有那种煞笔呢？
就比如此刻正在旁边疯狂酝酿同归于尽技能的陈宇。
[算了。]
[还是小心点好。]
[回去就得对夏老师进行一次深刻的思想教育。]
[让她明白什么叫低调做人，闷声发财。]
---
我觉得你会死得比我惨。
陈宇忽然幽幽地来了一句，眼神怨念得像个深闺怨妇。
噗——
江轩差点一口奶喷出去。
[尼玛。]
[不愧是好兄弟。]
[这样咒哥们。]
[你是懂诅咒的。]
[兄弟情深啊这是。]
前排的江雪忽然转过身，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
暧昧。
狡黠。
还带着几分我都知道的调侃。
你……看我干嘛？
江轩被她盯得后背发毛。
[这眼神怎么回事？]
你知道夏晴为什么给你送喝的吗？
江雪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
？？？
江轩摇了摇头。
[我还真不知道。]
[她嘴上说是对我这次考试的奖励。]
[关键成绩都没下来，她奖励个锤子？]
[难道她已经知道我成绩了？]
[笑死。]
[想一瓶营养快线就打发我？]
[那不可能。]
[怎么着也得配个……咳，算了算了。]
咳，我大概知道原因。
江雪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想不想听？
她刚刚吃完早饭，和唐立燕、夏晴一起回来的。
中途夏晴突然说去买东西，她俩也没在意。
直到看见夏晴这么大胆地、在全班同学面前把牛奶递给他——
再联想路上她们聊的内容。
她大概就明白了。
咳咳，因为她在……
江雪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
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四个字：
宣·示·主·权。
江轩一脸懵逼。
[什么玩意儿？]
[宣示主权？]
[我又不是一块地。]
[宣示啥？]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的？]
[当什么谜语人？]
咳咳，有时间再跟你详细说吧。
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响起。
江雪转过身去，临走前还幽幽叹了口气：
唉~真羡慕你~
？？？
江轩更迷惑了。
[莫名其妙。]
[你一个女生羡慕我什么？]
[羡慕我是男的？]
[还是羡慕我有人送奶喝？]
[神经病。]
---
话说，唐立燕也被老张告状了？
江轩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八卦起来。
陈宇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复杂。
不过老班没怎么明说，只是说她最近学习状态不好，让她爸妈多关心她。
啧~看来老张还是挺给你俩面子的。
江轩挑了挑眉。
都没直接点破。
唉……
陈宇长叹一声。
所以我俩才郁闷烦躁啊。
连叛逆都不好叛逆了。
？？？
江轩看着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什么虎狼之词。]
[连叛逆都不好叛逆了？]
[你是懂感恩的。]
他也没再多问，拿出试卷准备上课。
周二第一节是语文。
语文老师是个中年妇女，上课水平一般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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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轩对她的课没什么太大兴趣。
不过考完试一般都会先讲试卷，正好看看自己的客观题得几分。
一下课。
班里就七嘴八舌地炸开了锅。
我靠，这题我本来写对的！
然后呢？
然后又改错了……
哈哈哈笑死。
你笑个屁，你自己也改错了好吧。
江轩听着周围的哀嚎声，也没估分。
毕竟语文这玩意太玄学了。
不确定因素太多。
实在不好估。
第二节是化学。
这科对答案又快又准，基本上知道自己能考多少。
江轩对完后感觉还行。
应该能七十多。
比之前强多了。
---
大课间跑完操。
各班班主任拿出刚统计好的排名表，贴在了教室公示栏上。
卧槽，让我先看！
别挤别挤！
沃日，谁特么摸我屁股？
我去，韩凌又是班级第一？
我靠，她这次才628？年级排名都七十多了？
不对吧？这次试卷这么难吗？
废话，你没感觉出来？
……我感觉都差不多啊。
……那是，难不难你都那样。
你特么骂谁呢？
？？？
江轩坐在座位上，听到628年级七十多这两个关键词，眉头微微皱起。
[628按照以往，进年级前一百都够呛。]
[没想到这次竟然排到七十多名？]
[尼玛，这次考试这么难？]
[那我……]
[不行，我得去看看有没有过590。]
---
与此同时。
数学组办公室里，几位老师正围在一起闲聊。
这次均分低了不少啊。
可不是嘛，光数学就拉了大分。火箭班平均分刚过130，比往常低了四五分呢。
老莫这次估计笑开花了吧？
咋说？
你们不知道？听说他们班这次620以上的比其他几个班多了不少，还有个年级三十多名的。
这么厉害？是哪一个？
还能谁？那个转学生呗。
哎呀，给老莫捡到宝了。
哈哈哈，他现在可得意了。实验班遥遥领先啊。
听着几位同事的聊天，张成伟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看着手里自己班的排名表。
同样带着实验班。
之前两班几乎没什么差距，甚至大部分时候四班均分还高个零点几。
这下好了。
直接被甩了快三分。
这特么往哪说理去？
他仔细想了想。
三班进步这么大的原因，恐怕还是因为那个转学生——夏晴。
这个突如其来的空降兵，打破了原本的平衡。
之前实验班的前几名都没什么太大差距。
跟火箭班的学生比，他们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比不过。
结果这个雇佣兵一出现——
那遥遥领先的分数瞬间就打破了僵局。
先不论其他班的人怎么想。
光是三班的学生，尤其是头部那几个——
心里肯定在想：凭什么同样是实验班的学生，你就能考这么高？
虽然大家心里都知道她直接转去火箭班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现在你还是实验班的。
这就导致他们受到了刺激。
学习更有劲头。
学生们都这么拼了，老师们教得不得更认真？
长此以往，很难不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这就是——
鲶鱼效应。
转学生……
老张嘀咕了一句。
他自己班也有一个——江雪。
只是……
看着她570的分数。
老实说，如果不是有夏晴这个比较在，他其实很满意了。
但……
唉。
这也不能怪江雪。
她本来就是从二中转来的，能从二中转学到一中已经很了不起了。
虽然同为重点县中，但二中的生源和一中相比差距还是很大的。
不能强人所难。
鲶鱼……鲶鱼……
该让谁当这条鲶鱼呢？
韩凌？
她理科有点薄弱，很难。
张成意？
算了，偏科……
偏科？
老张的目光忽然落到了排名表上的一个名字。
江轩。
这小子这次竟然进了班级前十？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对了。
谁说鲶鱼一定要一开始就很强的？
有时候——
进步最快的那条，才是最好用的鲶鱼。
---
卧槽！轩子我要哔了你！
教室里。
江轩刚准备起身去看看自己考多少。
陈宇就像疯了一样冲回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疯狂晃着他的脑袋。
当然没真用力。
但那架势看起来像要跟他同归于尽。
不是……什么鬼？
江轩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这逆子抽什么风？]
啊！你个禽兽！
陈宇龇牙咧嘴，恨不得真掐死这个贱批。
说好的数学试卷没写完！说好的有两道选择题没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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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你考个145！哥们考个115！
你特么的！兄弟跟你掏心掏肺！你跟兄弟玩脑筋是吧？
你这个出生！禽兽！丧尽天良的玩意——
等等等等。
江轩终于从他的碎碎念里抓住了重点。
眼睛瞬间亮了。
你刚才说啥？我数学145？
对啊！你这个贱批！
陈宇咬牙切齿。
偷偷背着爸爸学习！不孝子——
那……
江轩的心跳开始加速。
[145……]
[那其他科目只要不太拉胯……]
[应该能过590了吧？]
你特么还进了班级前十！
陈宇继续控诉。
啊！你这个出生！你——
卧槽！
江轩的眼睛彻底亮了。
像两颗小灯泡。
[班级前十？]
[那肯定过了590了啊！]
[嘿嘿嘿。]
[这下可以向夏老师提要求了。]
[让我想想提什么好……]
[再亲一下？]
[还是抱一下？]
[还是……嘿嘿嘿……]
快说！我总分多少？
他强压着心里快要爆炸的兴奋，故作淡定地问。
表面上云淡风轻。
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规划怎么跟夏晴提要求了。
陈宇深吸一口气。
然后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数字：
5—8—9。
江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
空气静止了三秒。
WTF？？？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589？]
[就差一分？]
[我特么……]
[就差一分？？？]
[差一分啊！！！]
[一分！！！]
[我上辈子是不是杀了批卷老师全家？]
[这也太阴间了吧？]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道天雷从头劈到脚。
整个人瞬间从天堂跌到地狱。
灰飞烟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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