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培育的玫瑰上市那天,弟媳慧兰照例来给我送样花。 只是这次,她身后还跟着我侄子。 我刚伸手,那束带刺的玫瑰就狠狠砸在我脸上,花枝划破脸颊,血珠滚了下来。 侄子指着我鼻子骂: “你还真有脸收啊?天天白拿我妈种的花,吸血吸到自家人头上了?” “我妈在棚里弯腰弯到直不起来,我爸累得腰都废了,你倒好,坐在家里数钱!” “鲜花大棚八成收入进你口袋,你一个寡妇,凭什么吃我爸妈一辈子?” 周围工人都看过来。 我攥紧手心,指甲掐进肉里,脸上火辣辣地疼,却还是压着声音问慧兰: “这也是你的意思?” 她红着眼,低头不说话。 侄子嗤笑: “我妈心软,不好意思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姑,我替她说!” “你不就当年出了几个臭钱?现在大棚火了,就想把我家当长工使?今天你必须把吞的钱吐出来!” 我看着他们母子,一个沉默,一个张牙舞爪,忽然笑了。 他们大概真忘了。 租地合同、建棚发票、引种专利、销售渠道,甚至技术员工资,全写着我的名字。 当天,我给财务打了电话: “停掉他们所有分红。” 又把那份他们从没看过的合同,拍在桌上。 “既然你们说我占便宜” 我抬眼看向慧兰: “那从今天起,你们一家,滚出我的大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