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接完电话。
  我没有继续劝护士。
  而是直接把她发来的威胁录音交给了警方。
  养老院那边。
  也连夜把她母亲转走。
  早上六点。
  护士给我回电话。
  只说了一句。
  “姜小姐,我去。”
  现在。
  她站在会议室里。
  手里拿着一部旧手机。
  “这是我三年前的工作机。”
  “我一直不敢扔。”
  手机里。
  有陈医生让她修改药量的聊天记录。
  还有几段语音。
  “明天董事会的人会来。”
  “剂量加一点。”
  “让他安静就行。”
  裴景川猛地站起来。
  “这是伪造的!”
  我把另一份材料放到他面前。
  “停车场那件事之后,警方查了恒川三周。”
  “它表面上的股东确实跟你没关系。”
  我翻到最后一页。
  “可最后一层代持查出来了。”
  “真正替恒川持股的人——”
  “是你的私人助理。”
  裴景川脸色微变。
  我继续往下翻。
  “恒川这三年给私人医院打过几笔钱。”
  “其中一部分,最后进了陈医生的账户。”
  “它名下的关联公司,也一直在收裴氏的股份。”
  我抬头看他。
  “还有你前后两次找我。”
  “钱也是从恒川这条线上出来的。”
  “现在还要说跟你没关系?”
  裴景川脸色发青。
  几名警方工作人员已经从门外进来。
  裴老夫人突然站了起来。
  “这不可能!”
  她看向裴景川。
  “景川!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对不对?”
  裴景川盯着她。
  忽然笑了。
  “奶奶,事到如今您还要继续装下去?”
  老夫人一僵。
  “药量的事,你可以说不知道。”
  “可这三年,是谁不让他回公司的?”
  “是谁每次董事会之前,都对外说他病情严重?”
  “是谁默认陈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裴老夫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我只是为了裴家稳定!”
  “我也是!”
  裴景川猛地指向裴砚川。
  “他出了车祸!”
  “腿废了!”
  “脾气也越来越疯!”
  “难道整个裴氏,必须得等着一个残废回来掌权?”
  屋里没人说话。
  我却突然明白。
  这三年。
  他们真正怕的。
  从来不是裴砚川疯。
  他们怕的是。
  他没疯。
  裴景川被警方带走。
  陈医生也在同一时间被控制。
  老夫人瘫坐在椅子上。
  裴砚川没有看她。
  董事会暂停半小时后。
  重新开始。
  这一次。
  没人再拿他的腿说事。
  最终结果。
  裴砚川重新接任董事长。
  散会以后。
  所有人都围着他。
  我站在门外。
  正准备走。
  “姜满月。”
  我回头。
  裴砚川从人群里出来。
  手里拿着一份结算单。
  递给我。
  “这是调查费。”
  “还有你之前垫的钱。”
  我低头翻了两页。
  每一笔都列得清楚。
  连我替护士安排住处的钱都算了进去。
  我抬头。
  “那我们这是算两清了?”
  他沉默了两秒。
  “嗯。”
  我点了点头。
  把结算单收进包里。
  “合作愉快。”
  我转身走向电梯。
  走到电梯口。
  我还是忍不住回了一次头。
  裴砚川依旧停在原地。
  只是看着我。
  电梯门慢慢合上。
  我忽然觉得。
  这个男人终于做了一笔。
  特别亏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