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走到门口，里面便传来争吵声。
我听见周明薇让姐夫先垫钱，把撤走的团队叫回来。
姐夫却拿着那七份转让确认追了出来。
“等等。”
他拦在我面前，翻开最后一页。
“这里为什么没有写转让价格？”
“因为我从来没有同意转让。”
“那她说你自愿把整套婚礼送给我们，也是假的？”
我看向周明薇。
她站在几步之外，攥紧了头纱。
“都是一家人，知意本来就该帮我。”
“我问的是，她有没有答应送给我们。”
“她早晚会答应！”
姐夫盯着她，神情一点点冷下来。
“所有她并没有答应，你连我也骗？我自己的婚礼，让别人掏钱？”
周母急忙过来打圆场。
“明薇只是怕你有压力。婚礼先办，钱以后慢慢算。”
“拿别人的钱办我的婚礼，再让我最后知道？”
姐夫把确认单扔回桌上。
“这婚礼今天不办了。”
男方父母听见动静，也带着礼金簿走了出来。
“我们家收到的礼金原样退回。你们家闺女连自己老公都骗，怪不得离婚。”
说完，男方家里人包括姐夫都走了。
周明薇彻底慌了。
她提着婚纱去追姐夫，鞋跟却绊住裙摆，整个人狼狈地扑倒在地。
刚才围着指责我的亲戚又换了说法。
“明薇，你怎么能连自己丈夫都瞒？”
“聿川不是说知意同意了吗？”
“敢情你们一家一分钱没出，就想把别人的婚礼拿走？”
周聿川脸色难看，转头质问我。
“你满意了？”
“你姐姐骗了所有人，为什么要问我满不满意？”
“如果你刚才签字，这些事根本不会发生。”
程砚忽然笑了一声。
“原来在你眼里，发现谎言的人，比撒谎的人更有错。”
周聿川怒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那就让知意说。”
程砚侧身退开，把位置重新还给我。
我打开手机，将定金、尾款和周聿川擅自更改婚期的消息发进家族群。
“所有钱都是我付的，所有变更都没有经过我同意。”
“以后谁再说我毁了周明薇的婚礼，就先替她把账单付了。”
群里安静了半分钟。
小姨撤回了骂我不顾大局的话。
表姐删掉了那句“以夫家为先”。
却没有一个人向我道歉。
他们只是突然发现，再骂下去，周家真找自己出钱怎么办。
我没管他们，自己退出家族群，也退出了所有婚礼群。
当天下午，我去看了三套房。
最后一套很小，但窗外有一排梧桐树。
中介问：“一个人住吗？”
“对。”
“合同上写谁的名字？”
“我。”
我付下押金，接过钥匙。
这扇门后没有两家人的体面，也没有谁等着我牺牲。
只有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