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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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澜文化的办公室不大。
两百多平,窗外能看到一截高架。
比不上星曜那栋玻璃大楼。
但这里每一把椅子,都是我自己选的。
不用再给谁让位置。
公司成立第三天,我约了沈栖。
她来得很早。
黑色卫衣,素颜,背很直。
沈栖曾经是星曜最有灵气的演员。
十九岁拿新人奖。
二十二岁演文艺片,被导演夸“眼里有戏”。
后来因为拒绝陪投资人饭局,被梁启岳雪藏三年。
她看见我,第一句话是:
“许总,我能演戏吗?”
不是问能不能红。
也不是问有没有资源。
是问能不能演戏。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顾沉野。
那时他也这样看着我。
只是人会变。
我把《霜河》的片段递给她。
“试一段。”
她没有废话。
拿起剧本,十分钟后开始。
那场戏是男主在雪夜里听见母亲死讯。
没有哭嚎。
只有手指轻轻发抖。
沈栖演完,陈默眼圈都红了。
我给严泊导演发了视频。
半小时后,他回了两个字:
“见面。”
陈默在旁边小声尖叫。
我提醒她:“还没成。”
她说:“但有门!”
当然有门。
《霜河》从来不是非顾沉野不可。
只是过去所有人都被三金影帝的光晃了眼。
我约严泊见面那天,他问我:
“顾沉野的官司,会不会影响你?”
我答:
“我不会带着私怨做项目。沈栖合适,你用她。不合适,我不强推。”
严泊看完沈栖现场试戏,沉默很久。
最后说:
“她比顾沉野干净。”
这句话,比任何夸奖都重。
腕表品牌那边,我没有急着抢。
只把完整风控方案重新发过去。
附上微澜的艺人规划。
品牌法务回得很快。
“我们会重新评估合作对象。”
平台《演员入局》也一样。
他们不缺导师。
缺的是不塌房、不造假、不把合同当草纸的人。
与此同时,我让律师正式向星曜发函。
沈栖的合约里有经纪人绑定条款。
公司恶意冷藏、长期拖欠分成、损害艺人发展权益,她可以解除。
梁启岳当然不肯放。
他在电话里冷笑:
“许知微,你这是恶意挖角。”
我提醒他:
“梁总,沈栖三年没有有效工作安排,分成结算还少了二十七万。”
“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把账也摊开。”
电话那头安静了。
第二天,沈栖拿到了自由身。
她签下名字时,手有点抖。
我递给她一支新笔。
“以后别抖。”
“你该拿回来的,不是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