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女配她靠武侠系统封侯 > 第2章 初入丞相府,同住
  “姑娘,咱们到了。”马车停在丞相府前。
  护卫长恭敬的请出孟未曜。
  朱门高槛,一派威严。
  鎏金的“孟府”匾额在阳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门房站着四个青衣小厮,腰板挺得笔直,眼神却暗藏着审视,这是高门大户的下人打量“外来者”时特有的、克制的轻慢。
  鸣翠先下了车,放好脚凳,伸手来扶。
  孟未曜搭着她的手,踩着脚凳落地,淡青色的裙裾拂过青石台阶,没沾半点尘埃。
  门房里迎出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圆脸圆身,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
  “可是五姑娘到了?老夫人、夫人、二姑娘和三姑娘都在花厅等着呢。”
  态度恭敬,语气周到。
  “有劳。”她微微颔首,语气平稳。
  管事侧身引路,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一路往内院去。
  丞相府很深。
  回廊曲折,亭台精巧,花木修剪得一丝不苟。
  下人们垂手侍立,脚步轻悄,连呼吸都刻意放低。
  这是百年家族沉淀下来的规矩,透着令人不适的压抑。
  鸣翠跟在身后,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孟未曜却走得很稳。
  她的目光扫过假山石上的苔痕,扫过廊柱剥落的朱漆,扫过角落里一个正偷偷打量她的小丫鬟——那丫鬟触到她的视线,慌忙低下头去。
  孟相竟已老迈到无力掌控后宅了吗?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家不齐何以治国。
  这丞相府,外表锦绣,内里却已透了暮气。
  像一棵根子开始朽烂的参天大树,只剩枝头的叶子还鲜亮着。
  孟未曜心里回想着大致剧情,这是一本名为《庶出王妃》的小说,女主就是她的三姐孟可贞。
  故事讲的是她如何隐忍聪慧,一路崭露才华,斗嫡姐嫡母、梁都贵女,受封县主后又嫁与康王,最终在家族覆灭后独善其身,成为一代传奇的故事。
  孟相一生二子三女,嫡妻周氏膝下孕育一子一女,大公子孟轫、二姑娘孟含章。
  王姨娘生三姑娘孟可贞,李姨娘生四公子孟迩,曹姨娘生孟未曜。
  曹姨娘生下孟未曜没多久就撒手人寰,被过继给无嗣的孟相弟弟孟世镜,从小就跟着去商州上任生活。
  这次回梁都是因为孟世镜升任京官,她先行一步,没想到原主就死在这次返京途中。
  她穿越过来时为了避开剧情杀,这具身体从七岁起便闻鸡起舞,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昨日就算没有系统出现,她也不会重蹈覆辙。
  如今死劫已过,或许她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孟相倒台后怎么不牵连他们一家。
  花厅到了。
  还未进门,先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气,是上等的沉水香混着果子的甜。
  门帘打起,暖意扑面而来。
  上首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夫人,穿着绛紫色万福纹褙子,手里转着一串佛珠,正是丞相府的老夫人王氏。
  她身旁坐着位宝蓝色织金裙的美妇,头戴赤金点翠大簪,是丞相夫人周氏。
  下首左边,坐着个穿银红缕金百蝶穿花襦裙的少女。
  孟未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含波,面若桃李,琼鼻樱唇。
  孟含章。
  原书里屡屡逼的女主步入绝境,最终被新帝赐死的大反派。
  此刻她才十六七岁,眉眼已秾丽得灼人。
  孟未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那双眼睛……和她如出一辙,难怪会叫养父母移情。
  此时这双狐狸眼泛着一种纯粹好奇与冷清,孟未曜心头莫名一悸。
  右边那位,穿着天水碧素面褙子,淡青色石榴裙,头上只簪了两支珍珠小簪。
  原书女主孟可贞——未来的康王妃。
  她垂着眼,坐姿端庄,温顺得像一株依水而生的蒲草。
  可孟未曜知道,这蒲草的根,扎在深不见底的泥潭里,能绞杀人。
  “孙女儿给祖母请安。”
  孟未曜上前,规规矩矩屈膝行礼。
  动作标准,声音清越,不卑不亢。
  老夫人抬了抬眼,打量她片刻,才淡淡道:“路上可还顺利?”
  “托祖母的福,一路平安。”孟未曜直接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有位置干嘛不坐?她一路舟车劳顿很辛苦的。
  老夫人神情一顿。
  可此时也说不出让她再起来的话。
  孟含章原本懒懒的靠在椅子上,看到这一幕,倒是提起点精神,眉眼弯弯,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平安就好。”周氏接过话头,语气温婉。
  眼中却没什么温度,“你父亲公务繁忙,此时还未下职,不得来看你,还有你两个兄长也未归家,等晚上一家子人齐了,也好一诉衷情。”
  孟未曜罕见的笑出声,笑完也不打算告罪。
  “大伯母真爱说笑,我父亲还在赶来梁都的路上,怎会还未下职。况且,我们父女二人在家日日相见,也不差这一会子。倒是大伯父和两位堂兄,我一直长在商州,确实未曾得见。”
  周氏轻轻蹙眉,相爷到底是五丫头的生身父亲,说话怎的如此淡薄。
  孟含章的目光在孟未矅身上来回扫视了几遍,开口道:“五妹妹这身打扮,未免素静过了头,连我身边的丫鬟看着都比你鲜亮。不知道的还以为叔父苛待姑娘,连身像样的衣服都置办不起呢。”
  这话刻薄,整个花厅的气氛都为之一凝。
  鸣翠立在孟未曜身后低着头,暗自忍气。
  孟可贞眼神飞快的瞥了一眼孟含章又低下眼睛。
  这孟含章今天仿佛不太一样?
  不确定,再看看。
  老夫人缓缓开口:“这是你二姐姐,含章。”
  “含章姐姐。”孟未曜看向孟含章,“爹爹常教导,为人当俭以养德,不尚奢华。爹爹为官清正,这已是家中能置办的体面衣裳了。”
  她语气温和,甚至带着笑意。
  可说出的话,却让老夫人和周氏脸色一沉。
  “好大的胆子,你这是说父亲——”她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一直垂眸的孟可贞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
  又来了。
  孟含章这种毫无逻辑、只为加柴添火、近乎天真的恶意。
  她永远搞不懂这个嫡姐到底想要什么,就像人无法理解风雨为何突然袭来。
  她只知道:这阵风,这次是吹向新来的五妹妹了。
  “含章——”老夫人沉声开口,手中佛珠顿了顿,“坐下。”
  孟含章听话的很,立时坐下了。
  孟可贞这时才抬起头,温温柔柔地开口:
  “五妹妹一路昼夜兼程,想必也累了,不如我先带五妹妹去休息吧,”她仰头看向老夫人,神色温顺:“祖母?”
  老夫人微微颔首。
  “住处早已收拾妥当,在西跨院的听雪轩,和你三姐姐可贞的院子挨着,彼此之间也有个照应。”
  “祖母——”孟含章放下茶杯,瓷器碰上桌面的声音和她拉长的尾音叠在一起,回荡在空气中。
  她身后的侍女羌笛紧张的搓搓手。
  “三妹妹怯懦怕事,让她们挨着能照应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