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娘们平时就手脚不干净,说不定真是自己藏起来了!”
贾张氏愣在原地,指着周子安的手指剧烈颤抖。
“你……你血口喷人!我……我要跟你拼了!”
贾张氏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周子安刚才那番话,像是一记闷棍,敲得她晕头转向,半句话都憋不出来。
她只能慌乱地扭头,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家儿子。
贾东旭此刻的状态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昨夜翻来覆去没合眼,清晨又被亲娘这一通鸡飞狗跳的折腾搅得心神不宁。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眼皮子打架,脚步虚浮。
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应对这场闹剧?
“妈……”
贾东旭声音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翻遍了也没见着钱箱子。
要不,还是报警让警察同志来处理吧。”
贾张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那双三角眼在众人身上恶狠狠地扫了一圈,最后死死钉在周子安脸上,眼神里恨不得剐下一块肉来。
“丑话说在前头!”
她尖着嗓子吼道,“要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敢动我那个铁盒子,趁早给我吐出来!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有他受的!”
易中海眉头紧锁,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这局面再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不仅丢人现眼,还影响厂里的生产秩序。
“行了,都散了吧。”
易中海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威严,“这事既然说不清,我就亲自跑一趟派出所报案。
东旭,你回厂里替我打个招呼,说我晚点到岗。”
“得嘞,师傅您放心。”
贾东旭如蒙大赦,连忙应声。
围观的人群见正主都发话了,也就陆陆续续散去。
贾张氏冷哼一声,甩袖转身往屋里走。
刚到门口,就撞见了缩在那里的秦淮茹。
那股无名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贾张氏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道: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自从嫁进我们贾家,就没一件顺心事!晦气!”
周子安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慢悠悠地站起身。
看着秦淮茹那副怯生生、随时准备挨训的模样,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对着贾张氏开口了。
“贾大妈,这话可不能乱说。”
周子安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您想想,秦淮茹进门之前,你们贾家过得好吗?连老贾叔都被您给‘克’没了。
要说丧门星,这帽子扣在别人头上,怕是有点冤吧?”
这番话太毒了。
直接撕开了贾张氏心底最隐秘也最不愿面对的伤疤。
贾张氏身子猛地一晃,一手死死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指颤抖着指向周子安,气得浑身哆嗦,差点当场背过气去去找 爷诉苦。
“你……你……混账东西!”
秦淮茹见状,慌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婆婆。
虽然心里苦涩,但她看向周子安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那是感激,也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被人护在身后的错觉。
如今她对贾家的厌恶,已经深入骨髓。
后悔嫁入这里吗?当然。
可在这年代,一个乡下姑娘想扎根城里,有多难?除了熬,她别无选择。
周子安冲她挑了挑眉。
阳光洒在他年轻俊朗的脸上,那份从容与自信,让秦淮茹心头一跳,羞怯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
离开四合院,周子安径直去了轧钢厂。
他是二车间的一级钳工,在这个岗位上熬了整整三年,才好不容易转正。
刚推开车间大门,一阵哄笑声便扑面而来。
几个工友正围着贾东旭调侃,气氛热烈得有些暧昧。
“哟,东旭,这新婚燕尔的,怎么一大早就来上班了?看你这眼圈黑的,昨晚肯定‘忙’得不轻吧?”
“那还用说?媳妇那么水灵,换做是我,今天高低得请个病假,在家好好陪陪人家。”
“哈哈,东旭,老何教你的那些‘绝招’,都用上了没?”
“看东旭这虚脱样,肯定是使出了 的劲,估计床板都要被他晃散架喽!”
周围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贾东旭面色尴尬,嘴角勉强扯出一丝苦笑,根本不敢接茬。
忙个屁啊!
他心里委屈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昨晚别说牵手了,连秦淮茹的衣角都没摸到。
但他面上还得装出一副男人雄风犹在的样子,暗自咬牙发誓:今晚必须拿下!一定要找回场子,证明自己的能耐!
为了杜绝秦淮茹再次以各种理由推脱,他已经吩咐贾张氏今天务必去黑云观请个大师回来做法,也好让秦淮茹彻底断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贾东旭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看得周子安心里直乐。
既然想装神弄鬼,那就别怪他玩把大的。
今晚的法事,高低得给这位“准主角”
留个终生难忘的回忆。
手里拿着锉刀,动作看似迟缓,实则是在摸鱼。
这一上午下来,肚子里像是长了只手,死死攥着五脏六腑往下拽。
精血亏损带来的虚弱感,比预想中来得更猛烈。
必须得补。
食堂的白面馒头,成了此刻唯一的救赎。
“叮——”
下班铃音刚落。
周子安的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窜出车间大门。
这速度,得益于前世高中抢饭练出的肌肉记忆。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他第一个冲到窗口,饭盒“啪”
地一声拍在台面上。
“何慧,三斤白面!”
目光扫过蒸笼里的菜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热菜多打点,还有……那块红烧肉,切两块给我。”
负责打菜的姑娘抬起头,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一身花棉袄配白袖套,透着股青涩劲儿。
此时的刘岚还没露面,只有何慧一人值守。
她愣了一下,随即抿嘴笑道:“子安哥今儿转性了?这可是细粮,还带荤腥。”
周子安身子前倾,压低嗓音,语气轻佻:
“爷有的是钱。
要不你亲一口,我请你吃‘肉’?”
这话一出,空气都暧昧了几分。
何慧毕竟在厂里混久了,哪能听不懂其中的污言秽语。
她脸色微红,啐了一口唾沫星子:
“呸!流氓!你那张破嘴要是敢乱说,信不信我现在就帮你‘去势’?”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比划了一下剪刀的手势。
“哟呵,威胁我?”
周子安不但没怕,反而作势要跳进窗口。
“来啊,后院见,谁怕谁是小狗!”
何慧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往后一缩,看清对方只是虚张声势后,才狠狠瞪了他一眼。
“德行!”
周子安端起满满当当的饭盒,嘿嘿一笑,转身找个角落坐下。
跟小姑娘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