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整备中心是一出被整个炸飞了炮台的长距离炮炮座的残骸上,光从外面看或许会觉得是一块不算大,甚至还有点狭小的空间,但内部却是有着下沉式空间,乃至足以成功停下一台直升机的宽阔地穴。
除去顶部没有遮挡这一个缺点外,就整备班的观点来看,这处空间已经算是最完美的地方了。
“不是说好了明天之前不要让我看到你的臭脸的么,小子。”背对着雷,正以手里的通用X光发射器检测陆战GM关节以及骨架是否有暗伤的整备班班长鲍勃·洛克,发出了不耐烦的声音。
雷也没说话,只是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瓶冻的直冒冷气的啤酒,轻轻放在鲍勃·洛克那从来都不离身的小推车上。
“斯坦利中校答应了给我配给一台新MS的要求,但代价是以连一根长在爱丽丝泉市区里的草都不能踩到的方式收复爱丽丝泉。”
“胡搅蛮缠的作战,但是你的话,应该不是不可能吧。”鲍勃·洛克冷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是停了下来。
“如果可能的话,新机的整备,我希望还能由你们进行,那是可能要陪我直到战争结束的孩子。”
雷仰望着以白蓝色涂装伫立在大地上的白色野狗队专用GM,心中想着的,却是那本不会在澳大利亚出现的特殊身影。
“哼,居然能从只会虐待机器的男人嘴里听到这种话,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么?白色野狗队的三台MS就已经有够我们受的了。”
鲍勃·洛克嘴上这么说,但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也是很清楚雷的技术并不像那些普通机师般拙劣。
吉姆【E】的状态虽说极差,却是在坚持到了基地后才完全停止活动,对于这种还是试制阶段,并且还是没有经过重力下加固的MS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再者,自己的整备班原本就是为了独立MS行动队才整合起来的部门,即使被调任给白色野狗队,也依旧需要负责给雷的MS进行常规维护。
然后,他就听到了雷的声音。
“RX-79【G】陆战用GUNDAM,那就是我的下一台专用MS。”
“你还是有多远滚多远的好。”
鲍勃·洛克回头对着雷就踹了过去。
第9章一般人的生存之道
交易的成功并不代表作战也会随着交易的达成而顺势结束。
当雷在24号的正午才发现自己其实将联邦对爱丽丝泉的作战定于25号这点记错的时候,白色野狗队正对着那本该属于自己的冰箱连连哀叹。
在那经过精心打点的,本该塞满了啤酒,火腿,面包以及各类美食的吉翁军官专用的冰箱里,此刻就只剩下一些不知道雷从哪里捡来的殖民卫星用应急伙食,以及一些糊弄小屁孩最好不过的甜汽水了。
他们作为收复彩虹谷这一澳大利亚中部要冲的最大功臣,居然在打了胜仗后只能用这种狗都不吃的东西饱腹,属实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反观做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是正躲在一处谁也不知道的角落,就这么睡了一整天。
直到傍晚。
已经从斯坦利中校那边切实的接到了攻打爱丽丝泉(下称爱丽丝·斯普林斯)任务的雷尔于被昏黄日光笼罩着的吉翁军基地的残骸里四处奔走,终于赶在晚饭前找到了躲在已经变成白色野狗队所属MS的专用备件机的吉姆【E】的脚部防尘罩里睡觉的雷。
和出身亚洲地区的雷不同,作为澳大利亚出身的机师,雷尔对于收复这块本算得上是自己故土的战斗,既兴奋,却也有顾虑。
好的是能够以联邦军军人的身份将那些该死的吉翁佬从自己的老家里赶出去,必要的时候赶尽杀绝也不是不行。
坏的地方,则是他不能保证自己的队友能和自己一样,对澳大利亚这块土地上的任何事物都抱有敬畏。
就以自己小队的梁来说,虽然从认识到现在也不过一周多的时间,雷尔却是能非常清晰的感觉到,在这片土地上,比起尽可能降低损害的同时收复被占区,梁更在乎的是怎么样干脆利落的完成任务。
这当然不能说是不好的,但……
如果有可能的话,雷尔还是认为,在战斗里必须要保证一定的柔性,尤其是在这个不再是以坦克,而是以MS为主的时代。
半个小时后。
就在白色野狗小队的成员们快要忍不住对后勤部门送来当做晚饭的汉堡薯条之类的食物下手的前一刻,雷尔才和雷回到这间只是坐下了几个成年人后就变得拥挤不堪的休息室。
例行的作战会议,并没有雷想象中的那般紧张,亦或者正式。
雷尔也是在进门后就对众人说出“雷·诺玛德中尉将会在明天的行动中作为前线的情报统合官为我们提供实时的作战规划”这种话后,就开始了对明日任务的简单介绍。
起初,屋子内的气氛还算良好。
毕竟早在还没来澳大利亚的时候,白色野狗的小队成员就有了觉悟,彩虹谷,爱丽丝·斯普林斯,以及再之后的墨尔本等地区,即使没有正式下令,他们也知道,自己必将会在这些地方和吉翁军打上一场。
因此,不论是梁少尉,亦或者是迈克少尉,又或者是负责74式地听车的安妮塔中士来说,这都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的作战。
自己需要做的,无非就是在一个合适或不合适的时间,好亦或者不好的环境里,老老实实的听完来自上级的任务要求,随后再付诸行动,将这些要求化为既定的现实。
可。
就在雷尔中尉说完了任务的简报,准备进入正题的时候。
一道突兀的声音,就这么插入众人的耳中。
“但以常规的作战来说,爱丽丝·斯普林斯的攻略战,必然是一项重要,困难,又极其枯燥的任务。”
“但作为交通要冲的爱丽丝·斯普林斯,因为其掌握联通澳大利亚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交通运输道路,故,除去必要的交火外,也就是针对爱丽丝·斯普林斯的吉翁屯驻兵力的兵营,碉堡外的所有攻击,在明天,都是被坚决禁止的。”
“什么意思?”
最先说话的是安妮塔中士,雷有些意外,却并不吃惊。
“为什么我们非得要在市区不得受损害这点上投入如此巨大的精力,以至于我们的一切攻击都只能是针对军事化设施发起,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安妮塔中士的眼角高高的吊起,没有人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怀疑这样一位作为坚强后盾和前卫支持着白色野狗队走到现在的同僚,即使她是一位女性。
“如果说他们是联邦市民,可这十个月来,他们却是以完全依靠吉翁军的方式生活下去,没有受到任何战争的威胁。反观北美,欧洲,亚洲,非洲,有哪一处的平民不是在战火中惶惶不可终日,因为吉翁军的扫荡掠夺而白白丧命的更是不计其数,可现在呢?我们就要在这样一个关键的节点里,作出断然不可对那些支援了吉翁军的人手下留情?”
“这不是为了那些支援了吉翁的市民而作出的决定。”
雷一边对正欲和安妮塔对线的雷尔以眼神示意,安妮塔的出身虽然他不太清楚,但就那超过同龄人的身高,怎么看都像是宇宙来的,因此,即使在知道雷尔会以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的当下,雷还是认为这里让自己出面更好。
“爱丽丝·斯普林斯的居民自然是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进行了在法理意义上的资敌行为,但这和禁止对爱丽丝·斯普林斯的所有民间建筑都不能造成任何损伤的要求并不冲突。”
雷灌了一口甜汽水,呼出一口浊气后继续道:“联邦军在澳大利亚的部队,不论是人数,还是装备,以目前,或者未来的状态来说,都不可能达到反攻战的三倍于敌的最低标准,在这种人手严重不足,装备严重缺乏,就连运力也只是维持在最低限度的现在,我们能做,且要做的,就是在尽可能干涉任何本土居民的情况下,从吉翁的手中收复失地。”
“指挥部正是基于如此的考量,才会在这次的作战计划中,定下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