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话,一下子就让纳米卡·康奈尔的容貌浮现在了凤的脑海之中,可还不等她继续想下去,一个有着秀丽棕色长发的人影,就这么将纳米卡的影子从凤的脑海里挤了出去,紧接着,凤就以连自己都没能想到的语气,不自主的道:“如果是跟着卡缪的话,她应该是不会反对的。”
  “但你终究是提坦斯吧?”卡缪低着头:“对于奥古和卡拉巴来说,你很危险,会让他们陷入危机之中,所以他们才会把你和我关在这里。”
  这是卡缪自己所认为的事情。
  因为和凤的关系,导致他并不能像过去那样,可以毫无顾忌的从雷,从阿姆罗,亦或者是隼人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情报。
  因此,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雷之所以将自己和凤关在这间套房内,其原因,就只是凤是提坦斯的MS飞行员而已。
  同样的,对于凤来说,她在明面上所知道的事情,和卡缪所知道的,其实差不了多少。
  可,她在感知他人情绪,亦或者想法的能力上,却是卡缪所不能比拟的,而这,也导致了她即使是被人给关在这间小小的套房里,也能很清楚的明白那些有着NEWTYPE能力的人之间发生的对话。
  她能够从别人的耳里,听到他们之所以将自己和卡缪关在房间里面的原因,也能明白,其实在奥古和卡拉巴的士兵里面,因为担心自己是提坦斯的MS飞行员而产生恐惧的人,其实压根就没有几个,甚至于,她还能感受到另一个和自己有着差不多能力的女孩,因为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从而被迫收听自己和卡缪在夜间所发出声音的事情。
  “是么?”凤凝视着男孩的侧脸,将那两片薄而透明的唇瓣贴在卡缪的耳边:“但他们似乎不是这么想的哦。”
  “这种事,谁知道呢……”
  卡缪一副不相信女孩所说的话的样子:“可如果他们真的是因为觉得你是危险的源头的话,又该怎么办?”
  虽然他在过去的经历里有见过例如爱玛·辛这种为了坚持自己心中正义而离开提坦斯,加入奥古的存在,可这种理想主义者一样的存在终究只是极少数的部分,他不愿以爱玛这样的人作为样本去要求凤,而在他的潜意识里,也能明白,凤不是那种会听从他人命令的女孩。
  名为纠结的情绪就这么诞生在他的大脑之中,这情绪是那么的明显,以至于凤甚至能够直接以自己的精神,去聆听到卡缪心中对自我的质问。
  凤能感受到,卡缪不愿接受自己是提坦斯的事实,他也对自己的年龄有所疑惑,另一方面,他还在为自己之所以会喜欢上自己的原因而苦恼不已,可那却并非是对自我的问责,而是单纯的担心他的发言,是否会伤害到自己。
  因此,哪怕现实之中的两人之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凤也能清楚的理解到卡缪心中所想的,所思考的一切。
  若是再加上他那虽被慌张神态给掩盖,却还是能让女孩子嫉妒起来的容颜,以及不断自问自答内心来,直接就让凤感觉到自己像是有了一个可爱的弟弟似的。
  她抬起手来,抚上卡缪的侧颜,将男孩的心思打断的同时,也让他看向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颗蓝到发黑的眸子,深处闪烁的光点,就像是有着无尽星空的宇宙一般。
  真好看。
  她心中想到,但嘴上却道。
  “吻我。”
  “欸?”
  卡缪不明白凤的意思。
  “卡缪想要更深的了解我吧?”凤更进一步的把自己的脸蛋凑到了卡缪的面前,让他的瞳孔里除了自己以外,再也没有任何别的东西,甚至近到了卡缪连呼吸,也只能闻到女孩先前嚼过的蓝莓口香糖的味道的地步
  女孩将自己的唇瓣贴在卡缪的唇前,虽没有靠上,却也是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的程度。
  “要好好的吻下去喔。”
  她道。
  “这样的话,我就把我的一切,都告诉给你。”
  第276章精神感应高达
  当天晚些时候,奥德姆拉。
  考虑到雷的座机于早些时候通过自动机器人的辅助控制,完成了从奥克兰基地到羽田机场到航行任务,因此,今天几乎一整天的时间,都被雷和阿姆罗拿来给他的专用座机进行燃料,以及各类结构单元的维护工作了。
  然而,和阿姆罗那台从米亚·布林克曼上尉手里嫖来的试做型01A,也就是YMS-01A不同,雷的01A因为是用上了FVMS-01A这一代号的量产机,其上哪怕只是一个螺丝都能算作联邦的最高级机密,因此,机体的维护工作就只能由雷,阿姆罗两人负责。
  至于另一个应该来协助打手电筒的,只能说,不说也罢。
  另一方面。
  将凤·村雨连带着卡缪·维丹一起关在酒店的行为,也终于是被外面各种游荡的联邦间谍给确认了,新人类研究所的士兵被奥古关押审问的消息几乎是瞬间就通过了镭射通讯的方式给发给了本·伍德,这也从某种意义上决定了作战开始的最终时间。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就在本·伍德将整个作战的计划都给安排妥当了之后,这个本该坐在苏德里号的舰桥里,负责掌管一切事务的舰长,居然破天荒的表示自己会作为MS部队的指挥官机,驾驶没有驾驶员的加普兰出击,协助库斯·艾可中尉在新东京都里的作战。
  讲道理,本就作为MS飞行员的本·伍德会这么说大家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可现在布兰·布尔达克少校已经在之前的战斗里牺牲,有指挥战舰的能力的人,整条船上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但另一边,这种破天荒的言论直接让苏德里号里面的飞行员和水手们没能绷得住,他们好说歹说了大半天,最后还是库斯·艾可专门出面表示加普兰的飞行优化程序还没完善下来,一般的飞行员是无法控制的,这才把本·伍德给拦下来。
  然后他就搁那准备抢部下的高扎古了。
  当然,这种事情还是不可能让他得逞的,哪怕他是舰长,又或者说,正因为他是舰长,所以才不可能成功。
  至于罗南·马瑟纳斯。
  那家伙从早上就开始睡,大抵是要到晚上才能醒了的样子。
  稍晚些时候。
  酒店内。
  凤的自白,让卡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对于不谙世事的他来说,这就像是一股重锤,打在自己的心上。
  可,现在的他却并不能给凤以任何的保证,尤其是在凤还寄希望于完成任务,好从新人类研究所那里取回自己所失去的记忆的现在。
  只是,即使卡缪不说,凤也很清楚,所谓的新人类研究所,就是那种能够不惜一切,哪怕是顶着要被砍头的严重责罚,也要去完成自己任务的组织,可记忆这种东西,对于凤这样一个因为一年战争而失去了所有记忆的女孩,其的重要程度,显然是超过了卡缪的认知。
  但他也是能明白的,不论现在对凤说什么,做什么,只要一日拿不回失去的记忆,凤也必然会一日认可卡缪给自己的保证。
  莫名其妙的尊严,正在逐渐的蚕食着两个年轻人的内心。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酒店的顶楼套房内,罗莎米亚维持着面朝下的姿态趴在柔软的床铺之上,这是她在和奥德姆拉汇合后的第一次安眠,但即使是这样,她其实睡的也没有多舒服。
  卡缪和凤的声音时不时就会进入她的梦乡里,即使那并非是之前一样完全基于生理意义上所发出的声音……
  然而,就是在这样一个状态之下。
  随着太阳渐渐的藏到地平线的下方,原本还在沉睡中的罗莎米亚,却是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刺痛。
  “发生什么了?”
  被人硬生生拖出梦境的女孩,捂着脑袋坐在了床铺之上,在搜寻了半天后,才得以确认这股痛感传来的位置:“海上?敌袭?”
  “但是为什么哈罗没有报告……”她小跑到了客厅里,却并没能找到自己的那个橙色球形机器人,所找到的,就只是雷留在在桌面上的一张小小纸条:【我和阿姆罗上尉去奥德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