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我赞同。”
“为什么你要帮助我们，年轻的人类？”老巫医给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不是在帮助你们。”亚瑟直接否认道，“我冒险前来是不想让矿区里的东西落入危险之人的手中，如果那东西真的在矿区的话。”
“可你一直都在调查爆炸案的真相，也没有像其他人类一样坚信蒙大纳就是凶手。要我说，你打一开始就不相信餐厅的爆炸是蒙大纳干的。”
“这不过是基于线索做出的推理而已。”
“但这样一来你就站在了自己族人的对立面，一旦你揭露真相，你就会被视为异类。”
亚瑟扬起眉头，“我觉得您想错了，真相并不重要。你看，在潜意识的深处，人类和兽人一样，都渴望对冲突，战争和屠戮的无限渴望。
“我揭露的真相毫无意义，从矿藏和那东西被发现后这座城市的人类就会和兽人，和其他异种人，甚至是他们自己发生冲突，这不可避免。
“我不可能和智慧生物的天性对抗，我也没想要对抗，我想要做的只是把那东西交给适合人。”
老巫医思考了下，“适合的人？在我看来，它不属于任何人。任何凡间造物都无法驾驭其中的力量。”
“这一点我同意，那您有什么好建议吗？您活的年岁远要比我久远，你们智慧的祖先一定也告诉了你一些线索。”
“是的，他们说了，他们要我把那股力量交给那位能够拯救我的外来者。”
亚瑟止住了脚步，皱眉道：“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不，我没有。”老巫医突然展开手吹了一口气，黄色的粉尘直扑亚瑟的面部。
年轻的冒险者伸手想要拔剑，但很快就觉得天旋地转，眼皮子也越来越重。
空中的渡鸦发出了警告，走在前头的狼獾赶忙抓向自己的佩剑，但在他身边的两个兽人比他快了一步。
剪影同样被黄色粉尘给弄晕了过去。
“快，快。”老巫医指着亚瑟催促道，“抬着他走，别管另一个了，他不重要。”
……
“我们得去木屋。”法比奥叫道，他时不时就得扯扯衣领，地牢看守的衣服对他而言太小了。
“别操心那些人了。”跑在前头黑猫说，“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只要能得到那东西，我保证所有人都能够被拯救。”
骑士往两边伸出双臂，好维持平衡，不让自己掉下屋檐，“听起来像是某个邪教的宣传语。”
“啊哈，你越来越上道了，圣武士。”黑猫停下脚步，“好了，从这里跳到对面的树上，我们就能出去了，你先请。”
法比奥观察了下距离，深吸一口气，小心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往前奋力冲刺。
只是守卫的鞋子并不合脚，他跳出去那一刻滑了一下，右脚的鞋子像是有自己的想法，在半空中打了个转，落了下去。
骑士勉强抓住了一根小树枝，在稳住身子后朝黑猫比了个大拇指，奈何那根小树枝根本撑不住他的体重，他再次下落，如同那只有自个儿想法的鞋子。
黑猫眯起眼，想要从繁茂的树杈之中找到骑士的身影。
“我没事，咳咳，我…我没事。”骑士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黑猫叹了口气，嘀咕道：“我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白痴的？”他身后的两只母猫在他身上蹭着，发出暧昧的欢快叫声。
“哦，两位，我也很想借着月色，在这危险的地方和你们疯狂一番，但那得费一分钟，我没那么多时间了。这座倒霉的城市还等着我去拯救呐。”
说罢，黑猫灵巧地跳上对面的树，“是时候去找你们的备胎了，两位女士。”
第二十二章 力量在我体内…
亚瑟起身看向了身后那块发出耀眼光芒的巨大水晶，又扭头看了看站在这间石室中的人。
兽人的萨满们正在为仪式做准备，老巫医对着一堆点燃的松木又唱又跳。
除他们之外，这间宽敞的石室之中还有一些身着兜帽外套的人。亚瑟轻笑一声，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双手在前方摸索。
他摸到了一堵无形的壁垒，看样子自己变成了马戏团里的珍奇野兽，供人观赏。
“嘿，约翰·法阿。”他朝那些身着兜帽外套的人叫道，“我知道你在里头，为什么不出来谈谈？”
无人回应。
亚瑟继续叫道：“你怕了吗？还是说红蕨镇的计划破产让你没脸来相见？哦，别这样，好歹也来看看是谁捣毁了你的计划。”
人群起了一些骚动，终于，一个高个子的家伙从中走了出来，他撩开兜帽，看向仪式中的年轻人，眼中带着怒火。
“亚瑟。”他咬牙道，“没想到吧，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事实上，我料到了，而且我也知道你们的身份，恐怕这座城市所有的种族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团结过。”
亚瑟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之人，继续道：“乱石区的兽人巫医，蛮锤氏族的矮人祭司，图兰家族的侏儒长老，波吉亚和塔尼斯洛夫家族的代表，默林家族的半身人法师 。还有你，伪装成人类的半精灵邪术师。”
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哦，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这位大名鼎鼎的约翰·法阿先生，蠕虫教派的大祭司，可是一位半精灵，有着被你们所有人都不齿的精灵血统。
“不过，这都不重要，对吧。重要的是我身后那玩意，只要它还在，这份令人诧异的团结就会继续下去。”
邪术师冷哼了一声，“你知道的不少啊，小子，这让我越来越觉得选择你作为容器是个正确的决定。可惜的是，像你这样的庸俗之人是没办法理解的。”
“没办法理解什么？是没办法理解兽人萨满无意中发现了秩序之杖的碎片，但却无法利用其中可怕的力量？
“还是无法理解矮人勘探队在地底探寻宝石矿中也意外发现了这件神器的碎片？
“还是说，无法理解当时的议会在争论了一年之后才最终决定谁都不准研究这玩意？”
“嘿，约翰，这小子到底是谁？他怎么什么都知道？”矮人祭司胡格撤下兜帽。
他瞪着一对儿牛眼，花白的胡子因为激动而一颤一颤的。
“我也想要一个解释。”默林家族的半身人法师走上前来，“这家伙让我很不安。”
“安静。”邪术师抬起手，“他不过是在扰乱我们。别听他的，仪式继续，等碎片的能量灌注入他的身体，他那张灵巧善辩的嘴就在也张不开了。”
……
“用力，伙计，你干起活来就像楼上的妓女。”端坐在提灯边上的黑猫催促道。
法比奥挥动手中的铁镐再次砸向地板，他喘了口气说：“这种活通常都是下人做的。”
“是啊，高贵的圣武士，可现在除了那个在门外帮我们望风的皮条客也就剩你了。”
骑士高举铁镐又一次砸向地面，这次他听到了叮当一声，像是砸到了什么硬物。
“这声音说明我们已经接近目标了。”黑猫兴奋地说。
“你不准备告诉我这是为了什么吗？我们对着一家妓院的地窖地板敲敲打打，还让一个皮条客帮我们望风，这可一点儿也不像是在拯救城市。”
“我可以解释给你听，如果你能挖得更快些的话。我告诉过你，我在很久之前就造访过这座城市。
“那会儿这地方还到处都是黑烟和矿渣，那会儿我能以人类的形态游走在你们这些凡人之中。嘿，别停下，不然我可就不说了。”
“叮当。”铁镐再次敲向地面。
“没错，那会儿整座城市都是这种声音，叮叮当当，没日没夜地响着，还有粗俗又不堪入耳的歌谣，咒骂……
“总而言之，我来此的目的很明确——寻找漫游大公埃克西欧的墓穴。”
“什么是漫游大公？”
“这说来话长了。你可知道几千年前，早在人类文明崛起之前，两大远古势力为了争夺多元宇宙的统治权，爆发过一场可怕的战争。”
法比奥皱眉想了想，“我好像在神殿的古老藏书中读到过，混沌之后和风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