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女士，我们每次见面都要搞得如此复杂。”
“别太责备自己，克劳利。还有吃的吗？我倒是有些饿了。”翠西道，“虽然距离我们上次见面才过去半天不到，但你看起你来精神好了不少。”
“米米卡做的食物很合我的胃口，他总是能有办法让我精神焕发。”斗篷大师起身朝咕咕冒泡的炖锅走去，“河鲜汤和烤面包，还有一些腌牛肉，都来点？”
“都要。”翠西说，“最好再来一点酒，我们要谈的事情需要让我们保持清醒。”
斗篷大师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耐心地取来食物放在卓尔精灵跟前，然后把目光放在了亚瑟身上。
“你想要什么？”
“和你一样的食物。”亚瑟道。
“见鬼，自己动手吧。我对男人献殷勤没什么兴趣。”克劳利摆摆手，“说实话，我没料到你会来得那么快。”
亚瑟起身走向灶台，“我也不想，只是情况紧急。你对拉迪·约翰逊了解多少？”
“一位传统和老派的商人，看重利益胜过一切，睿智，不，应该用狡黠来形容更为合适。
“同时也是一位慷慨的赞助者。”亚瑟舀出一碗河鲜汤，“只可惜这位赞助者已经离开云雾城了。”
“呵呵，这是不可能的。”克劳利掰着面包，“所有港口和船只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任何想要离开的人都必须缴纳他们财产的十分之一用于接下来的战争。
“如果拉迪想要离开，他将支付一笔可怕的费用。像他这样的商人是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的。而我也没有收到任何有关约翰逊家族有离开的意向。”
“除非他们不想让你知道他们已经离开了。你或许该去城里的所有银行问问，看看约翰逊家族的资产是不是还在此地。”
克劳利放下勺子，面色凝重，抬眉看向卓尔精灵，后者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拿过斗篷戴上。
“该死的。”斗篷大师咒骂一声，等卓尔精灵穿戴好斗篷，便朝门口叫道，“罗伯特，进来。”
一名身材魁梧，穿着镶钉皮甲的大个子走进厨房，“大人？”
“去把阿方索找来。”斗篷大师命令道。
“是的，大人。”
大个子转身出门，卓尔精灵低声道：“他们乘坐小船离开的，应该有一条大船在薤湖等他们。此时此刻，他大概已经登船顺流而下前往海鸟港。再过五天，就能抵达克瑞穆尔。”
“看来这事早有预谋。”克劳利转身看向靠壁炉喝鱼汤的亚瑟，“现在追出去恐怕还能拦下他们？”
“以什么名义？”亚瑟问，“禁止出城，还是缴纳十分之一的出城费，而且依我看，他们所带的东西不算太多。恐怕不会去海鸟港，而是从雾隐沼泽走。”
“小子，你总是这样语出惊人吗？只要拉迪的脑子正常就不会带着家眷逃往雾隐沼泽，他们撑不过去的，那地方只有瘟疫和怪物。”
“只要他们本身就是怪物，这就不会是问题。”
“看在黑日的份上，要理解你的话简直比解读散塔林会的密文都难，把话说得明白些吧。”
亚瑟把汤碗搁在壁炉上，回道：“离开的不是真正的拉迪，而是变形怪。一群受过散塔林会专门训练的变形怪。”
“什么！”克劳利猛地站起身子，板凳“哐当”倒地，让推门进来的阿方索有些不知所措。
“变形怪间谍，该死的杂种，我真是受够这些玩意了。”斗篷大师低吼着，捏紧的拳头开始颤抖，“也只有散塔林会才会动用这些怪物。所以你是说这些年来和我们打交道的拉迪·约翰逊是一个变形怪？”
“恐怕是的。”亚瑟朝走进屋里的阿方索点点头，后者同样点头示意，然后关上门缓缓靠了过来。
“不过真正的拉迪还活着，只是变成了一个流着口水，说不了话的残废。如果你带人去他的庄园，应该可以找到他。”
亚瑟的话让克劳利冷静下来，他转身看向这个年轻人，问道：“为什么来找我，而不是长鞍。”
“女士，请吧。”亚瑟把解释的机会留给了卓尔精灵。
后者开始讲述在庄园遭遇的事情，亚瑟注意到阿方索时不时就会偷偷瞄上一眼翠西，仿佛想要看清斗篷下的面孔。
“跳鲨团？他们还请了这群无赖来做这等肮脏的事情。”斗篷大师冷哼道，“囚禁奥瑟夫，成立战时议会，然后趁机逃走。它们这是要彻底搅乱整个云雾城的高层！
“我明白你来找我的理由了。但不管我以什么身份都不可能加入这场争端，这是家族和家族之间的战斗，我们需要保持中立。”
“中立？”亚瑟轻笑一声，“影贼的职责是监管当权者，暗中维持地区的稳定，进而让这个安姆帝国得到安全。
“中立一词从来都是相对的。就比如，遵循上层议会的决定你们除掉了野心勃勃的金·克拉斯，还是你亲自动的手。
“接着，你们把奥瑟夫的父亲扶植上台，让曼尼姆斯家族成为了这座城市的主人。所以别他妈和我说什么中立，如今这个局势你还跟我打这种官腔？”
说完，亚瑟不屑地往边上吐了口唾沫。
“谁告诉这些的？西城之手吗？他还真是对你信任有加，把什么东西都告诉你。”克劳利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支撑在桌子上。
在东部矿区地下的幻想再次涌上脑海，如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理智。
“大人？”阿方索想要上前搀扶，但被克劳利伸手制止了。
斗篷大师摇摇脑袋，呼出一口浊气，“我没事，野兔。仔细听我说，带上所有你能带上的剪影，通知长鞍队长，告诉他发生的一切。”
接着他摘下手上的戒指交给阿方索，“带上这个，队长会相信你的。处理好这些事情，把任何知情者带回来，我会派罗伯特审问。悄悄地，别声张。”
“我明白，大人。”阿方索行了礼，快步退出了房间。
“你得明白，亚瑟。并不是我想要中立。”克劳利弯腰摆好板凳，“我喜欢奥瑟夫，他讲道理，不贪婪，也有一定的野心。
“可现在的情况是，我的心腹大多都死在了矿区。而剩下的人不足以支撑我公然支持任何一个家族。”
“我知道。”亚瑟道，“政治上的事情我不关心，我只是想要你能保证这座城市不会陷落。再过几日我们就要出发去灯塔废墟，我们可不想让敌人前后包夹。”
“你还是认为这一切都和灯塔废墟有关？”
“当然。事实上，之后敌人的进攻需要那座灯塔的支持。”
“这又是什么意思？”
“传送门。”亚瑟索性说出了实情，“那座灯塔会打开足够的传送门，让云雾山区的兽人军队进入城中。”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亚瑟耸耸肩，道：“鱼汤不错，感谢你的招待，我急着去下一个地方。至于你信不信，这不管我的事情，我只是告诉你即将发生什么事情而已。
“是保持中立还是其他什么的，我的态度很明确。所以我想你需要一点时间谈话，女士？”
卓尔精灵揭下斗篷，点了点头。
“我在外头等你。”
……
克劳利显然对自己的鱼汤失去了兴趣，他重重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朝卓尔精灵问道：“你相信他的话吗？传送门？”
“漫长生命带来的好处之一就是我对什么事情都不会感到太过惊讶，我愿意相信他的话，他到现在还没有犯过错。
“而我也在考虑改变合作伙伴，他拥有的情报和消息显然要比你们更多和精准。”
克劳利轻笑一声道：“看起来似乎是这样没错，但你就不好奇他的情报来自哪里吗？”
“为什么要在意这个？就像我从不在意你们的情报来源。他告诉我灯塔废墟的下方还有一处深渊，而我想要寻找的人很有可能会在那儿。
“这一点和你们提供的情报相近，而且还多了一些，比如深渊，比如那深渊之中都有什么怪物。”
“继续，我的伙伴，继续。”
“他刚刚说敌人会利用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