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鲜血不断涌入,他原本瘦弱的身子渐渐强壮起来,裸露的皮肤变成了如死人一般的苍白。
狱卒不断抽搐,眼中的光芒慢慢消失,他最后的看到的景象是遮挡着月亮的云散开了。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牢房,“啊——”费朗推开吸干的猎物,仰头呼出一口长气来,他伸手抓下那张皱巴巴的脸皮,让自己的真正面容呈现在月光之下。
那无疑是一张英俊的脸,但在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残忍,叫人一看就能想起安姆的那些旧贵族。
那么多年来,克莱文·梵卓不得不伪装成这个叫费朗的可悲影贼,好追寻叛徒夏洛特·冯·采佩什的下落。
如今他可算是等到了这一天,那个叛徒现身了,根据他的眼线带回来的情报,夏洛特正在市中心战斗。
但克莱文并不着急,作为一位活了快有五百年的血族,他很清楚自己必须吸食足够的鲜血才能恢复到最佳状态。
好在,这地方不缺血袋,那些被关押在牢房中的犯人足够他好好饱餐一顿了。
……
三道灰色射线精准地击中三名卓尔精灵弩手,这些躲在奴隶部队后头的弩手没料到会有人从侧边发起进攻。
更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对方仅有一人,还骑着一匹带着黑气的战马。
精灵奴隶主指挥着一支由泽地熊人和熊地精组成小队前去阻拦这个不知死活的骑手。
五个熊地精嚎叫着冲向骑手,冒着黑气的马一跃而起,从两个熊地精的头顶跳过。
夏洛特·冯·采佩什用尖锐的指甲撕开了其中一只熊地精的脖子。
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流下,这让她感到异常的兴奋,她身体中的每一个部分都在渴求这红色的液体。
但她压住这股渴望,念动咒语,源源不断的鲜血从熊地精的伤口中涌出,围绕在她的身旁。
随着最后一个咒语出口,那些鲜血化作一把把利刃刺向那些冲来的敌人。
精灵奴隶主没有想到自己面对巫师如此厉害,他调转蜥蜴,想要撤回部队当中。
但一群飞来的蝙蝠将他团团包围,在几声凄惨的叫声之后,这名奴隶主和他的坐骑一起摔在了地上。
那些蝙蝠逐渐汇聚成人形,女吸血鬼从中现身,她看到了空中射来的弩箭,右手一挥,鲜血凝成的屏障将弩箭一一挡下。
紧跟着她又将鲜血注入魔典当中,漆黑的魔典开始颤动,如同活了一般。
女吸血鬼脚下一点,跳上飞奔而来的坐骑冲向黑暗精灵的弩手。
魔典猛地打开,此前的鲜血化作漆黑的不定性胶状物质绕上夏洛特的手臂,眨眼间就变作了一把锐利的长枪。
正在奋战的守军当中有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切,他们看到那诡异的骑士冲破一道道的防线,一头扎进了敌人的远程部队当中。
“那…那是什么?”杰夫身边的传令兵不敢相信地问道,不远处发生的事情让他根本无法理解。
“管他娘的是什么!只要是来帮忙的,恶魔我们都欢迎。”杰夫拔出自己的佩剑,“传我命令,让第二团上前,是时候冲锋了!”
第二十章 画廊
箭矢的短缺让守军没法再阻挡奴隶们的脚步,而德鲁伊的魔法也需要时间恢复。
看着冲向防御措施的敌人,老卡曼发出一声怒吼,举起锤子朝前猛挥,一名想要跨过路障的兽人被直接打飞了出去。
“杀呀!干死这帮婊子养的!”
战场上传来的厮杀声音让费佳惊慌失措,他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快速抓过自己的剑,神经质地看向四周,生怕什么地方会冒出兽人来。
他想起自己在东部矿区斩杀的第一个敌人,温暖的鲜血顺着剑身流下,沾满他的双手。
那会儿他也同样不知所措,可更有杀敌的喜悦,但现在,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还有从四面八方冲来的各种味道只让他感到害怕。
这不一样,这和通道里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费佳想要转身逃跑,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勇气挥动手中的剑。
这个世界没救了。
突然间,亚瑟的话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的剑是为什么而挥动?
我的剑?我的剑…剑为什么而挥?费佳找不到答案。
……
荒石氏族营地。
面骨急匆匆地闯入酋长营帐,未等帐中之人有所表示,便将自己的发现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营帐中的人的沉默了会,随后酋长布莱达开口道:“看来他们料到我们的策略了。既然没办法用骑兵突破,那就让奴隶去填,我就不相信他们有那么多人和箭矢。”
“父亲。”杰德插话进来,“也许我们可以提前把食人魔派上去。”
兽人酋长想了想,点头说:“好,就这么办,让食人魔配合奴隶军,然后再让冲锋营上去。面骨你随时注意情况,只要冲开一个口子,你就带着骑兵冲过去。”
“我会的。”
这一仗远比布莱达预料的更为艰难,他原本以为在传送门的帮助下,他的部队将会轻易地击溃云雾城本就脆弱的守军。
从黑檀三者的东部矿区的袭击,再到散塔林会的扰乱高层计划,最后是鬼婆的传送门。
三套计划本应该环环相扣,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击溃云雾城,可现在,不仅计划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他们最主要的进攻计划还被泄露,从而给了敌人有了针对性的防御。
一个人能给一场战争带来多大的影响?布莱达算是见识过了,想起那个正在往灯塔赶的人,他心里便一阵不安。
这种不安的情绪已有很多年不曾出现在他的心头,亚瑟·阿托利斯,这人的名字如同烙印一般刻进了他的脑中。
兽人酋长收回自己的思绪,朝自己的将领们问道:“东区的战斗如何了?”
“传送门正在打开。”一名萨满祭司回道,“用不了多久,部队就能进入了。”
这算是提前开启传送门的代价。原本,这三头传送门会在同一时间开启,敌人将会在同时面对三处袭击。
这样一来,他们后勤运输和战场情报的压力就会十分巨大。布莱达喜欢在占据优势的时候用上全力,这样一来敌人的选择只会越来越少。
但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空有蛮力的狂躁野兽,正在极力想要杀死一只东躲西藏的蚂蚁。
“加快速度。”他朝萨满说道,语气中带着不悦。
同时,他扭头看向黑暗精灵的首领,询问道:“我希望你的入侵小队以快点给我带来些喜讯。”
面对兽人酋长的质问,奎莲娜从容地回话道:“一切都在依照计划进行,大酋长,请放心。”
虽然面上女卓尔保持着对兽人酋长应该的尊重,但在心里却对这个野蛮的生物充满了鄙夷。
如果不是他短视地削去了支援给他们的奴隶部队,入侵小队的潜入只会更快。
就在这时,情报人员带回来了最新的战场情况,在提及市中心的战斗时,他说出了那个可能会令他丧命的情报。
“你是说一个人?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就摧毁了我们的远程部队?”奎莲娜终于坐不住了,她从座位上站起。
那个情报员赶忙更改了措辞,把这信息重新说了一遍,“那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女人,她的出现扰乱了整个战线。然后,然后云雾城的守军就开始了反攻……”
之后的话,奎莲娜没有再继续听下去,不用看她都能想象得出兽人酋长此刻的表情,那张丑陋的脸上必定是讥讽和愤怒。
“只要入侵小队能够顺利进入,这算不了什么。”女卓尔极力挽回着自己的颜面,“守卫军的反攻只是暂时的,我的后续部队会把他们压回去。”
对此,布莱达只是发出一声冷哼,市中心不是他们战场,所以他也不打算多说什么,多死点黑暗精灵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
通往小教堂的走廊墙上挂着四幅巨大的画,尽管层层的霉菌已经严重损坏了它们,但勉强还是能够看清画中的内容。
第一幅画描绘着被烈焰吞没的云雾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