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耳恭听。”
“矮人!那些生活在高山城堡里的矮人。”埃德温叫道,“看在蠕虫的份上,今天的天气多好。”
亚瑟起身看向太阳,收起笔记道:“确实很好,是个调查的好日子。”
“啊~去死吧。”
亚瑟没有理会埃德温的冷嘲热讽,而是快步朝着花园之外走去。
埃德温在他身后叫道:“去洗衣房,去洗衣房找一个叫马丁的孩子,他知道一些事情。”
听到这话,亚瑟停下脚步,扭头看向黑猫,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突然对这事那么上心?”
“你有你的打算,我也有我的,亚瑟。不过现在还是让我们不要过多地探寻彼此之间的秘密吧。”
“好主意,我现在确实没什么精力。”
……
亚瑟是在一处宽敞的晒场找到马丁的,他正在和几位女仆晾晒衣物和被子。
马丁是个机灵的小伙子,有一头蓬乱的乌发,一双灰眼睛,宽宽的颧骨,脸上带点麻斑,嘴巴大而端正。
“您好,老爷。”他朝亚瑟行了个礼。
“马丁?”
“是的,是我。”
“我从一只黑猫那儿得知你可能知道一些事情。”亚瑟道,“我也看得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想要什么?”
马丁笑了起来,换上恭敬地神色道:“一点能够改善生活的东西。”
“这个?”亚瑟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铜币。
“老爷,这可改变不了我现在的生活。”
亚瑟收起铜币,笑道:“如果你给出的东西有用,我会给你更多。现在,说吧。”
“不,老爷,我想先得到一半的酬金。也就是一个银币。”
“是那只黑猫教你这么说的是吧?”
马丁脸上闪过一丝紧张,随即点了点头。
“我料到了。你会得到报酬的,马丁。但如果你再用那种口气和我说话,我保证你不仅一分钱也得不到,还会挨上管家的一顿鞭子。”
男孩往后退了一小步,眼神之中透出了恐惧。
“我想那只黑猫应该没有告诉你我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吧?”
“我…我知道一些有关埃文少爷的事情。”男孩咽咽口水道,看向周围的女仆,“但不能在这里说。”
“带路吧,孩子。”
马丁带着亚瑟来到了一间堆积旧衣服和旧床单的屋子,他这才开口道:“埃文少爷总是在夜里出去。”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时常会在夜里晃荡。”男孩支支吾吾地说道。
亚瑟淡淡一笑,没有点破男孩,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银币放在手上把玩。
男孩的注意立即被那枚银币吸引了过去。
“什么时候的事情。”
“额,最先是在三个月前。那天夜里我看到埃文少爷离开了城堡。之后我就时常会在夜里看到埃文少爷外出。”
“就这些?”原本在指尖跳跃的银币被亚瑟收进手心,“这些东西可值不了这价钱。”
看到亚瑟有要走的意思,马丁赶忙叫道:“慢着慢着,老爷。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埃文少爷出门是为了什么。”
“告诉我,这枚银币就是你的。”
“他去城里看见一个女人,一个叫基娅的女人。”
亚瑟狐疑地看向这个男孩。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有一天晚上跟着他一块去了。”
“他没有骑马?”
男孩摇摇头道:“他晚上出门都没有骑马。”
“也许只是私会而已。”亚瑟不以为然。
“不,不会的。那个女人是个寡妇,而且名声不好,她住在西区,那地方的人觉得她在使用巫术。”
“有意思。”亚瑟摩擦着下巴。
一位可以继承男爵爵位的男人为什么会在深夜去西区拜访一个名声不好的寡妇。
“她漂亮吗,那个叫基娅的女人。”亚瑟又问。
男孩耸耸肩。
“好吧,告诉我确切的地址,这枚银币就是你的了。”
……
城镇的西区,这里有劳工和贫民的棚屋与茅舍、小商贩的住宅与货摊屠宰场和肉铺,以及只在入夜后才会充满生机的酒馆与淫窝。
亚瑟一踏进那条充满水坑,泥泞又恶臭的街道便很清楚,这地方容易弄丢钱包,或被人一刀捅进肋骨中间。
城镇的整个西区弥漫着各类粪便、待洗衣物和廉价餐馆的味道,人群异常拥挤。
亚瑟很难想象一位来自权力顶端的男爵之子为什么会在深夜到这种地方来,而且还是独自一人。
他依照地址找到了那个寡妇所住的地方,他走进黑漆漆的公寓大门,瞥了一眼昏死在过道上的那人。
从他还在起伏的胸膛和那股酒味不难判断出他为何会躺在这个地方。
年轻的剑客抬脚跨过这个男人,走上通往二层的楼梯,油渍,灰尘和污水将木质楼梯熏得漆黑。
每一块木板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撑起踏上之人的重量,吱呀吱呀的声音不断响起。
在楼梯的拐角处,两位画得如夏日盛开红花的女人正在卖弄风骚,试图引起陌生来客的注意。
亚瑟径直从旁走过,得到了对方吐在他身后地板上的一口痰,还有一句“穷鬼”。
他现在越来越好奇埃文来此地是干什么,他在寡妇基娅所住的房间门口停下,伸手敲了敲,没人回应。
再用力敲了一会儿之后,亚瑟才彻底放弃。他左右看了看,发现此前站在楼梯拐角处的一个妓女正在往这边张望。
“这家人不在吗?”亚瑟向她询问道。
那妓女的眼睛提溜乱转,似乎是嗅到了什么商机,她露出一口黄牙,开口说:“我有段时间没好好吃饭了。”
亚瑟识趣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些铜币来,放在手里掂量,“正好我口袋里还有一些零钱。”
钱币碰撞的叮当声音吸引起了妓女的兴趣,她扭着身子往这边走来,还尽职敬业地展露出自己身上的一些必要部位。
“你要找基娅?”
“是的。”
妓女伸出手来,亚瑟取出两块铜币放了上去。
“找她买药,还是算命?”
“事实上,我对她并不了解,你能说说和她有关的事情吗?”
“这可能说上好一会儿了。”那妓女笑道。从她嘴里钻出了一股劣质烟草和烈酒的混合气味。
“你饿吗?”
听到这话,妓女放声大笑起来,她打量着亚瑟,从头到脚,目光在亚瑟腰间的佩剑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停留在那些钱币上。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你介意我叫上一个同伴吗?”
“不介意。”
“跟我来吧。”
十来分钟后,亚瑟和两位女士在一间破烂的酒吧坐下,带他来这的妓女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多尔蒂。而她带来的那个年轻女人则叫梅尔达。
多尔蒂问酒保要了一些食物和酒,在酒上来之后,她问道:“你看起来有些紧张,先生。”
“任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如此。我对此地的一些事情可有所耳闻。”
多尔蒂喝下一口酒,说:“那你也应该听说过基娅的大名吧。”
“你们把她当做女巫?”
坐在边上的梅尔达插话进来说:“只是那些臭男人而已,我们可不是,她给我们瞧病,有时候也帮忙处理意外怀孕。她人不错,还允许赊账。”
“闭嘴,丫头,免费的酒还堵不上你的嘴吗?”多尔蒂咒骂了一句,“大人说话,小孩别乱插嘴。”
梅尔达似乎很惧怕多尔蒂,立即乖乖闭上了嘴。
“那么,先生。你打听基娅是为了什么事?”
“我想要让她调配一些特殊的药剂。”亚瑟撒谎道,“我听说她还是个不错的药剂师来着。”
“好吧,她不在了。”
酒吧的老板端着托盘把多尔蒂点的食物摆了上来,在看到摆满桌子的食物时,亚瑟挑了挑眉头,他怀疑多尔蒂是上这来进货了。
“你知道她去哪了?”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回应,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