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里还有其他巡林客在,他们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位外族人,其中一些能听懂通用语的精灵更是嗤笑起来。
他们并不相信断手的加拉哈德能帮上什么忙,他们更不相信有关加拉哈德的传闻——重伤下还能杀死一名巡林客。
萨利用锐利的目光让嗤笑的精灵都闭上了嘴,别人不知,他很清楚加拉哈德的本事,那天正是他发现的这位外族人。
老练的他也能察觉到加拉哈德身上的危险气息,他有理由相信,若是真动起手来,即便对方赤手空拳也能这屋子的人付出不小的代价。
加拉哈德没有理会那些巡林客的嘲笑,冷冷地说道:“给我一把剑,再叫你们这儿最能打的出来。”
战士之间的交流往往很简单,谁的拳头硬,谁能带他们胜利,谁都能得到认可。
为了防止这些精灵在战斗中对他放冷箭,加拉哈德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他们好好交流交流。
萨利不想在这种时候看到内讧,便打起了圆场,说:“没有这个必要,我向你保证,加拉哈德,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如果你真像他们说的那么厉害,为什么不去猎场,我敢说有你在,特诺瓦里一定会‘如虎添翼’的。”
说话的是一名棕发精灵,他身上穿着毛皮衣物,身背一把短弓,腰间还佩着一把猎刃。
“够了,罗摩,别再说了。”萨利厉声喝道。
“不,让他说下去。”加拉哈德来到棕发精灵跟前,“虽然他的通用语很蹩脚,可他至少是有勇气说出自己想法的,你们其他人嘛……”
这话犹如撩火加油,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剑拔弩张吗,那些听得懂通用语的精灵直接咒骂起来。
萨利苦恼地摇着头,正想着该如何解决这一状况,就见罗摩从座位上站起,他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赶忙前去制止。
可在眨眼间,那名外族人就以诡异的手法抽出了罗摩腰间的猎刃,在萨利迈出去的脚步刚刚落下时,那把猎刃已经稳稳当当地抵在了罗摩的脖子上。
直到一秒钟后,其他巡林客才反应过来,他们纷纷抽出各自的武器,至少有三把短弓对准了加拉哈德。
“嘿嘿嘿,停下,都给我停下!加拉哈德,你最好把刀放下!其他人也一样,都给我放下武器!”萨利激动地喊道。
“瞧,只需要一点儿刺激,他们失去的勇气就回来了。”加拉哈德笑道,“告诉我,大个子,猎场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加拉哈德,把刀放下,猎场的事情那边不用你操心。我们会解决的。”
年轻的剑客对萨利的充耳不闻,只是继续问道:“说话,大个子?”
罗摩的眼珠子转向自己的首领,萨利只得恼火地解释道:“特诺瓦里私自带人去了猎场狩猎,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了。”
“为什么要那么做?”加拉哈德问。
萨利摊摊手道:“我猜他们是想带点食物回来。”
“也可能那些疯子只是去寻死。”罗摩补了一句。
“闭嘴,他们是我们的同胞,不是敌人!”萨利用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精灵,“彩羽帮的那群叛徒才是我们的敌人!
“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吗?是什么导致了我们如今的局面,不是那些侵略者,更不是什么邪神,而是分歧,是猜忌,是对同胞的嘲笑。”
说到这,萨利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无力地说道:“我们现在连饭都吃不饱,你们却还有心情闹这一出。”
加拉哈德收回猎刃,随手丢给了萨利,道:“我没时间听你们在这自怜自艾,我要一把剑。”
第二十四章 入侵者
加拉哈德的双指成扣,轻敲剑身,此剑只是寻常士兵常用的佩剑,但敲击声还算轻盈,表明它被保养的不错。
年轻的剑客从地上站起,吸气提剑,很快舞完了一套简单的剑法。
算不上顺手。他掂了掂手上的剑心想。这剑比起狼咬来说太轻,也更短,在使用的力道和剑招的距离感上他还需要一个适应过程。
多伊大步走进屋里,她还没来得及比画,加拉哈德就抢先道:“特诺瓦里去猎场了,这事我知道,告诉我一点儿我不知道的。”
女孩微微一愣,然后比画起来。大致的意思没有特诺瓦里的允许,那几个关键的俘虏就不能被释放。
“长老的命令都不成吗?”
女孩摇摇头。
为什么德鲁伊长老的命令会行不通,加拉哈德不想去细究,他只在意这些人对多伊的计划重不重要。
“重要。”女孩比画回道。
“那你就只能祈祷特诺瓦里不会被巡林客射成筛子了。”
多伊皱起眉头,望着擦拭单手剑的剑客,半晌后,她才又比画起来。
“我希望你能去帮忙,我好不容易才和特诺瓦里达成协议。”
“那就告诉我,那些俘虏为什么那么重要。”加拉哈德问,“我发现作为你的合作伙伴,我似乎对很多事情都所知甚少。”
在迟疑了一会儿后,多伊快速舞动双手,“甘德伦·寻岩者,他是寻岩者三兄弟的老大,也是综合贸易商会的矿藏勘探人员。你听过他们三兄弟的名号吗?”
加拉哈德摇摇头。
“他们三兄弟在克祖拉很有名,克祖拉的许多宝石矿藏都是他们三兄弟勘探出来的。
“能把他带回去,综合贸易商会就欠我们一个人情。到时候我们在流民营地可以更加方便。”
“另外一人是达朗 · 埃德玛,是流民营地的民兵队长。他知道垃圾堆的确切位置,也知道如何从垃圾堆回到营地。”
加拉哈德一边琢磨着女孩的话,一边提问道:“流民营地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人类在附近有一处叫歇脚的贸易站。”
“那些精灵没有告诉你吗?”女孩反问。
加拉哈德摊摊手。
“半个月前,一支兽人劫掠队袭击了歇脚贸易站。贸易站失守,治安官达朗带着民众躲进了伐木场。
“兽人并没有继续追击,在抢走大部分物资后,只留下一队拾荒者来对付那些躲起来的人类。”
“真热闹。”加拉哈德轻哼一声,“兽人,人类和精灵,我以为这种冲突只会在银月联盟那儿才会上演。”
“如果想要在流民营地站稳脚跟,我们就必须要这两人的支持和帮忙。”多伊补充道。
加拉哈德抬剑细细检查,剑刃上有几处缺口,这剑用的材质和锻造工艺决定了它的寿命。
“如你所见,我受伤了,不适合战斗。”年轻的剑客回绝道,“如果你还想让我在进攻垃圾堆时帮上忙,那最好让我再养养。”
多伊瞧了眼加拉哈德绑起来的手,点了点头,她不再强求年轻的剑客去帮助特诺瓦里。
“我会另想办法的。”女孩比画完就扭头离开了屋子。
……
丽莎脑中那些离奇古怪的考古趣闻让地窖里的孩子们卸下了防备,她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在细心地观察中,她发现这些孩子很听哈克贝利和红发索亚的话,这两孩子不仅机灵,懂得也远比其他孩子更多。
站在不远处的沃尔吉夫欣慰地看着这一幕,但他的美好时光很快就被埃德温给打破了。
“你的这些破衣服是从哪儿搞来的?”
“这镇上最好的衣服店。”提夫林小贼说。
埃德温嫌弃地看着那些被胡乱塞在箱子里的衣服和裤子,道:“沃尔吉夫,看来我得好好补补上流社会的知识了。
“首先的一点是,上流人士可不会穿小丑服和侍者服去宴会,这只会让他们名誉扫地。再一点儿,你这儿可没有女人能穿的东西。”
“这可不能怪我,大师。我不知道你会带个女人来。”
“啊对对对,这女人确实是个意外。只是作为一名合格的欺诈师,你需要考虑到所有的可能性。谁说男人不能穿女人的衣服了?
“还有,你要怎么混进宴会?你可是提夫林,大概整个镇子也找不出第二个你的同类了。我打赌你还没有到镇长家就会被当成可疑分子绑起来丢进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