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伊露出戏谑的笑容,问道:“你怎么样?”
“除去成为精灵的救赎者,被迫从一个女孩体内抽出一把剑,还得领导一群憎恨人类的圣地守卫外,没什么不好。”
“你的抱怨就连死人也受不了。那把剑……”
见多伊停下话题,加拉哈德困惑地问道:“那把剑,怎么了?”
多伊把自己如何在亚尔夫海姆的指引下找到剑,又是如何将其拔出完完整整地讲述了一遍。
“也就是说我们两个都被同一棵树坑了。”加拉哈德咧嘴苦笑,“她告诉我,我必须接受圣剑,这是我的宿命。”
“那把剑……”多伊再次强调,“它存在一种可怕的……”
“是的,它能蛊惑人心,让人迷失在无尽的权力当中。第一个受害者已经出现。”
“谁?”
“特诺瓦里。”
“看来它替你结局了一个麻烦。”
“谁说不是呐,只是留下了一堆麻烦。”
太阳正在升起,阳光照耀在女孩身上,她用手指向不远处的森林,那儿弥漫着淡淡地雾气。
“休息也休息过了,麻烦不会自个儿消失。我建议我们可以起程去干活了。”
“我同意。”
……
阿尔德海姆拿过治安官手中的酒,劝道:“你喝得够多。”
“别管我,让我一个人待着。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是吗?”影贼晃晃酒瓶,“如果你猜对了,我就把这还你,然后从你跟前消失。”
治安官瞪着影贼道:“我看到你和贝瑞萨说话了。你要是就是来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么就是让我和她去谈谈。”
“抱歉,答错了。我来找你是想要去见那个矮人。”
“甘德伦?”
“如果他叫这名字的话。”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会说的,那些矮人,他们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有这个就不一样了。”阿尔德海姆轻轻敲了敲就酒瓶子,“我在缴获的物资里找到了一瓶烈喉酒,据我所知,这玩意可是矮人的心头好。”
治安官摇摇头,“甘德伦不吃这一套,他和商会签了保密合同。一旦透露什么可是会有严重后果的。”
“那他珍惜自己兄弟性命吗?”
影贼的话让治安官眼前一亮,“你们这些家伙总是能想到这些缺德的办法。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相信我们的一面之词?慢着慢着,我想问问你想要从他那儿得到什么?”
“真相。”
“真相?什么的真相。”
“那个遗迹。”阿尔德海姆说,“事情很不对劲。你说你是和赫尔曼一起保护矮人去遗迹的,你确定吗?”
“当然!”治安官语气愤怒,“那该死的混蛋,他就算是烧成灰我也不会忘记。”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赫尔曼在七年前就该死,死在那场对精灵的突袭中。”
“你疯了吧?啊?这怎么可能?那次突袭我也在场,虽然不算顺利,但我肯定他和所有人一起回了歇脚镇。”
“去问问尖牙。”阿尔德海姆说,“他和贝瑞萨回去支援,在领地外头碰上了赫尔曼,尖牙亲手杀了他。”
治安官低头思考了好一阵,问道:“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看起可一点儿不像是要死的模样。”
“我跟你提过的那个邪教。我亲眼看到死去的信徒又从地上站起,身上甚至都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什么!”治安官激动地站起身,“如果正如你说得那样,赫尔曼是邪教徒,那和他一块儿的勒内也可能是邪教徒。
“他一直都在男爵身边,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自从他出现后,男爵的性情就越来越古怪。”
阿尔德海姆却不认同这些,他揶揄道:“格罗西利耶男爵本就是朽木粪墙。要不是他的哥哥穆尔是综合贸易商会的管理者,他早就死在各种追债人手上了。”
治安官对此并未反驳,特雷德韦男爵来自于安姆东部偏僻的乡下,他的地产和农奴统统抵押给了商人。
穷困潦倒的他为了生计不得不去的寻求哥哥穆尔,最终他被安排来到歇脚镇。
在治安官眼中,最初几年,男爵和大多数贵族一样,对歇脚镇的管理算是无功无过。
可勒内的出现让情况越来越糟,这位来自诺灵顿的历史学家自称相当了解精灵的文化,并表示自己才能势必可以在对付精灵匪帮上大放异彩。
这纯粹就是放屁!治安官还记得自己在听完勒内的自我介绍后心里蹦出的第一句话。
此后发生的种种事情也无不在证明他当初对于勒内的看法是对的,只是一切都太晚了。
男爵对勒内言听计从,好像歇脚镇的管理者不叫格罗西利耶,而叫勒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精灵对我们的袭击,赫尔曼的临阵脱逃或许都是安排好的。”
一抹笑容在阿尔德海姆的脸上一闪而过,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治安官可算是明白过来。
他立即趁热打铁道:“所以我们必须找那个矮人聊聊,他或许知道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内幕。”
治安官点点头,“是该找那老小子好好谈谈,他为啥非得要在那会儿去遗迹的挖掘现场。不过这事儿不用知会一声加拉哈德吗?”
“他的麻烦够多的了,等我们有了发现再告诉他也不迟。”
“我们最好编个能让那矮人相信的故事。”
“这交给我。”
第七十四章 矮人的真相
甘德伦·寻岩者在笼子里骂骂咧咧,这是他每日的例行公事,要不然的话他一定憋出病来的。
从前还有一些志同道合的暴脾气会和他一起辱骂看守的精灵,如今大部分的俘虏都被释放,只剩下了他孤零零的声音。
没多久,他也就失去了兴趣。没人搭理他,就连那些精灵也不再和他对骂。
“干柯瑞隆的屁股,有本事就放我出去,你们这些尖耳朵,看我不把你们揍得屁股开花!”
这是矮人能想到对精灵最具侮辱性的话,毕竟柯瑞隆可是这群尖耳朵的创造者。
突然,矮人一个激灵,他迅速起身,猛吸周围的空气,他闻到了酒的味道。
不会有错的,是烈喉酒。
可是当他看到拿酒的两人时,原本的期望降到了最低。他重新坐下,没好气地说道:“走开,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不是说他喜欢烈喉酒吗?”阿尔德海姆故作惊讶地向治安官问道。
治安官耸耸肩道:“也许他戒了呢?我们喝吧,可不能浪费了。”
影贼拧开酒瓶,酒香四溢。馋得矮人不住地吞咽起口水来。他撇过脸,不去看那瓶酒,嘴上骂道:“你们两个挨千刀的混蛋。别让我出去。”
“我有办法让你出去,还能有酒喝,有肉吃。”影贼笑了起来,“只要你能说出真相。”
“如果你觉得一瓶烈喉酒就能让寻岩者兄弟开口,那你可就太小看我了。”
“嘿,甘德伦。我记得你还有两个兄弟,是吧?”治安官问道,“你难道就不担心他们吗?”
“为什么我要担心他们?不是该他们担心我吗?”矮人面露不解,“该死,把酒放远点。”
阿尔德海姆故意把酒推得更近,“我们不是来打听遗迹的,我知道你们兄弟和商会有协议,我也知道商会对泄露商业机密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既然你那么清楚,那就应该明白我一个字都不可能透露。我的两个兄弟都还在流民营地,我不可能背弃他们。”
影贼和治安官对视一眼,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兄弟们现在情况很危险。”
“这话怎么说?”一提到自己兄弟,矮人顿时紧张起来。
“喝吧,甘德伦。”治安官唱起了白脸,“你不相信他,我可以理解。可你总该信我吧?我可是救过你的命。”
矮人捋着自己的棕色长胡,他此刻心烦意乱,不清楚该相信谁,“先告诉我,我兄弟怎么了?”
治安官便把猜想添油加醋地和矮人说了一遍。重点在于,勒内很有可能会再让另一个寻岩者去遗迹拿回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