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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章 糟老头子(补更6)
  “阿不思的鼻子原来是被你打断的啊,我原来猜是格林德沃乾的。”
  吃完晚饭后,柯勒和阿不福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他捧著一杯湖蓝色的酒味饮料,柯勒一口都没敢喝,这是阿不福思用一堆乱七八糟的酒和果汁、气泡水兑出来的奇怪產品。
  “格林德沃能想方设法杀了我哥哥,却不会去打歪他的鼻子,”阿不福思丝毫不掩饰他的鄙夷,“他是个高傲、野心勃勃的歹徒,不会选择做这种有失风度的事情。”
  “所以你就把羊屎球往他头上扔?
  “混蛋小子,这不是重点!”阿不福思的视线更危险了,“还有,这是阿不思和你说的?”
  “没有,我推测出来的,”柯勒慢悠悠地说,“你们都是名人,过往的事跡只要用心找,总能顺著蛛丝找到八眼巨蛛,1982年的报纸上全是邓布利多的弟弟对山羊滥用魔法的新闻。”
  “上面还追溯了你小时候,用羊屎砸邻居—··
  “嘿,闭嘴吧,不过用羊屎砸格林德沃那混蛋確实是一件快乐的事情,”阿不福思说著喝了一大口酒,他的那杯看上去十分古怪,像是冒泡的蛤泥潭,“我敢说,他一直记恨我,最后那天他实实在在地给了我一个钻心咒。”
  柯勒若有所思地说:“钻心咒和羊屎很难说哪个更糟糕,如果两个中间必须选一个承受,我觉得还是钻心咒比较好。”
  “柯勒,你是站哪一边的?”
  “抱歉,我没有说格林做的就是对的意思。”
  “別叫的这么亲切,我现在想把你赶出去。”阿不福思说。
  “格林德沃太长了,这样比较顺口,”柯勒说,“只是我觉得还是羊屎在某些程度上更有杀伤力一些,阿不,你想想,阿不思和汤姆决斗,汤姆甩出钻心咒,阿不思用出羊屎飞来。”
  阿不福思笑了好一会儿,才问:“哪个汤姆?”
  “食死徒的头头。”
  阿不福思又笑了起来,这时他的酒杯见了底,脸上一片被酒精烧出的红,两人的谈话就此结束。
  柯勒徵求了阿不福思的意愿,重新清理了房间,把酒水饮料都拿到客厅,又把他的床一一破沙发,从阿不福思的床脚抬到了靠墙的位置,他还想开窗把浓重的羊腹味和酒味从房间里驱逐了出去。
  但顽固的老头非说他闻不到这些味道,柯勒只好封闭起自己的嗅觉,这才躺到沙发里,拿出一本书,房间內的照面十分有限,只有一盏灯罩焦黄堆满污垢的老油灯。
  柯勒用魔法照明,噗的一声,灯灭了,柯勒偏头一看,阿不福思还没放下魔杖。
  “太亮了,刺眼,”阿不福思说,“我房间可从没这么亮过。”
  柯勒只好熄了灯,刚翻开书,看了没几行,书就飞了出去,落在阿不福思的手里。
  “现在的书都流行取消封面了吗,”阿不福思隨意地翻著柯勒刚从图书馆借出来的新书,抬手拿起一个没喝完的酒瓶,“自然死亡———-精神、物质,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他喝了一大口酒,眼见著酒水满溢出来,顺著酒瓶往下流,柯勒抢回了书,
  確保它依旧乾乾净净。
  “是《对自然死亡之实际及抽象结果的研究,特別是对精神与物质的再度统一的研究》,您不识字吗?”柯勒问。
  “我认识的字读懂《脏山羊克朗布》和《迷倒女巫的十二个制胜法宝》还是够用的,”阿不福思咕嘟咕嘟又喝完了一杯蜂蜜酒,“但像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哼,也就阿不思那傢伙喜欢看了。”
  “我这里不允许出现他爱看的书,你小子把它收起来。”
  柯勒无语地把书塞了回去,又在包里扒了扒,抬起头问:“占卜书可以吗?
  《解梦指南》、《死亡预兆—》”
  “不行。”
  “那神奇动物—”
  “更不行,一看到这些东西我就想到纽特那白痴。”
  “只是书,而且斯卡曼德先生又不是写了所有的书,”柯勒嘟著,又问道,“那魔法把戏书和童话书总行了吧,你的好哥哥以前应该不会窝在房间里看这些东西,现在的话,他就更不会看了。”
  “那你错了,他什么书都看,总之我看见书就烦,还有报纸,通通不许出现在我的眼前。”
  柯勒深吸一口气说:“我睡觉,这总可以了吧。”
  从书包拿出一张厚实的毛毯,刚蒙上头,就听阿不福思又念道:“你就这样直接睡了?不去洗漱?还有你的睡衣呢?”
  柯勒闷声道:“洗漱是因为担心衣服上的灰尘把床铺弄脏,但你这个沙发明显没有必要,它比我的鞋底都脏。”
  “嘴尖舌快的臭小子,出去洗漱!”柯勒感觉到身上的重了些,掀开毯子一看,是一件衬衫式的长睡衣,阿不福思说,“你用魔法改改尺寸穿。”
  “我有睡衣。”柯勒拿出自己乾净的睡衣,又看了看油亮发光的沙发,嘆气走出了房间,画像里的阿利安娜已经闭眼睡著了,迅速洗漱完一一柯勒站在了房间的门口不愿意进去。
  “为什么你的床上会有一只羊?”
  “若辛(roisin)会在这里,主要是因为你抢了她的床位,”阿不福思把山羊当作了枕头靠著,手里拨弄著一台收音机。
  “哈哈,那还真是抱歉!”
  柯勒扯出一个假笑,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闭上眼睛准备睡觉,阿不福思手里的收音机突然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一会儿强,一会儿弱,接收到频道后,总算稳定了下来。
  “现在的时间是二十二点,来到了夜间的魔法时间!我是主持人格兰达·奇托克·..”
  阿不福思又开始转动音量旋钮,声音越来越大,主持人原本清悦动听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柯勒又收起听觉,他怀疑阿不福思说自己会照顾小孩都是骗人的,他这样的表现都不如老油头。
  在强大的魔法控制力下,柯勒几乎什么都闻不到也听不到,周围的环境又如此昏暗適合睡觉,可他怎么也睡不著。
  坐起身,柯勒再次翻起书包,从里面取出一罐酣睡剂,也快见底了,明天要重新熬製一些.柯勒手里的罐子突然消失不见,看向阿不福思,这个糟老头子把他的药剂餵给了羊。
  “一百加隆。”柯勒张口就来。
  “就这一点点,顶多6西可,”六枚银幣落到了柯勒的毯子上,阿不福思说,“谁教你睡不著就喝药剂的,你那个食死徒老师?”
  “別总这么叫他,他叫斯內普,”柯勒说,“不喝药剂,那你说说睡不著怎么办,你会睡眠魔法吗?”
  “睡不著就喝点酒唄,你那杯还没动,不试试?”阿不福思挥了挥魔杖,那只装著湖蓝色的清澈酒液的杯子就从客厅飞了进来,“喝吧,一杯结束,保准睡著。”
  “你以前也这么给安娜喝?”柯勒小心接过酒杯,盯著清冽酒水里自己的倒影。
  “当然不,但你怎么能和安娜一样,她可是个女孩。”
  “这是什么酒?”
  “伏特加、白兰地、威士忌————-你也看见了,什么都混了一点。”
  柯勒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入喉,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阿不福思在一边狂笑,床上的山羊沉浸在本属於柯勒的无梦酣睡中,舒坦地打了个响鼻。
  柯勒瞪著阿不福思,硬是又喝了一口,他感觉一团火在往下烧,又一团气向上,鼻子耳朵里像火车排气管一样往外喷气,这效果比酣睡剂还要好,只是一口,就感觉脑子晕乎乎的。
  身体也变得轻飘飘,像坐在云朵上一样不著实地——“·
  阿不福思看见柯勒木愣愣地坐在沙发里,就把酒杯拿到盥洗室倒掉,接著把柯勒隨意摆在桌子上的酒瓶都带到了楼下,重新分类放好。
  回来时,屋里神奇地飘著一个小孩,他走上前,把柯勒拽下来塞进毯子里,
  又叠上一层被子防止他飞走。
  阿不福思躺到床上枕著山羊,举起魔杖一点,收音机的旋钮转动了一下,破旧油灯里的火苗也熄灭了,黑暗里寂静无声,只有山羊哼哼唧